秦本紀第五·13

十三年，向壽伐韓，取武始。左更白起攻新城。五大夫禮出亡奔魏。任鄙爲漢中守。十四年，左更白起攻韓、魏於伊闕，斬首二十四萬，虜公孫喜，拔五城。十五年，大良造白起攻魏，取垣，復予之。攻楚，取宛。十六年，左更錯取軹及鄧。冄免，封公子市宛，公子悝鄧，魏冄陶，爲諸侯。十七年，城陽君入朝，及東周君來朝。秦以垣爲蒲阪、皮氏。王之宜陽。十八年，錯攻垣、河雍，決橋取之。十九年，王爲西帝，齊爲東帝，皆復去之。呂禮來自歸。齊破宋，宋王在魏，死溫。任鄙卒。二十年，王之漢中，又之上郡、北河。二十一年，錯攻魏河內。魏獻安邑，秦出其人，募徙河東賜爵，赦罪人遷之。涇陽君封宛。二十二年，蒙武伐齊。河東爲九縣。與楚王會宛。與趙王會中陽。二十三年，尉斯離與三晉、燕伐齊，破之濟西。王與魏王會宜陽，與韓王會新城。二十四年，與楚王會鄢，又會穰。秦取魏安城，至大梁，燕、趙救之，秦軍去。魏冄免相。二十五年，拔趙二城。與韓王會新城，與魏王會新明邑。二十六年，赦罪人遷之穰。侯冄復相。二十七年，錯攻楚。赦罪人遷之南陽。白起攻趙，取代光狼城。又使司馬錯發隴西，因蜀攻楚黔中，拔之。二十八年，大良造白起攻楚，取鄢、鄧，赦罪人遷之。二十九年，大良造白起攻楚，取郢爲南郡，楚王走。周君來。王與楚王會襄陵。白起爲武安君。三十年，蜀守若伐楚，取巫郡，及江南爲黔中郡。三十一年，白起伐魏，取兩城。楚人反我江南。三十二年，相穰侯攻魏，至大梁，破暴鳶，斬首四萬，鳶走，魏入三縣請和。三十三年，客卿胡陽攻魏卷、蔡陽、長社，取之。擊芒卯華陽，破之，斬首十五萬。魏入南陽以和。三十四年，秦與魏、韓上庸地爲一郡，南陽免臣遷居之。三十五年，佐韓、魏、楚伐燕。初置南陽郡。三十六年，客卿竈攻齊，取剛、壽，予穰侯。三十八年，中更胡陽攻趙閼與，不能取。四十年，悼太子死魏，歸葬芷陽。四十一年夏，攻魏，取邢丘、懷。四十二年，安國君爲太子。十月，宣太后薨，葬芷陽酈山。九月，穰侯出之陶。四十三年，武安君白起攻韓，拔九城，斬首五萬。四十四年，攻韓南陽，取之。四十五年，五大夫賁攻韓，取十城。葉陽君悝出之國，未至而死。四十七年，秦攻韓上黨，上黨降趙，秦因攻趙，趙發兵擊秦，相距。秦使武安君白起擊，大破趙於長平，四十餘萬盡殺之。四十八年十月，韓獻垣雍。秦軍分爲三軍。武安君歸。王齕將伐趙皮牢，拔之。司馬梗北定太原，盡有韓上黨。正月，兵罷，復守上黨。其十月，五大夫陵攻趙邯鄲。四十九年正月，益發卒佐陵。陵戰不善，免，王齕代將。其十月，將軍張唐攻魏，爲蔡尉捐弗守，還斬之。五十年十月，武安君白起有罪，爲士伍，遷陰密。張唐攻鄭，拔之。十二月，益發卒軍汾城旁。武安君白起有罪，死。齕攻邯鄲，不拔，去，還奔汾軍。二月餘攻晉軍，斬首六千，晉楚流死河二萬人。攻汾城，即從唐拔寧新中，寧新中更名安陽。初作河橋。

十三年，向寿伐韩，取武始。左更白起攻新城。五大夫礼出亡奔魏。任鄙为汉中守。十四年，左更白起攻韩、魏于伊阙，斩首二十四万，虏公孙喜，拔五城。十五年，大良造白起攻魏，取垣，复予之。攻楚，取宛。十六年，左更错取轵及邓。冄免，封公子市宛，公子悝邓，魏冄陶，为诸侯。十七年，城阳君入朝，及东周君来朝。秦以垣为蒲阪、皮氏。王之宜阳。十八年，错攻垣、河雍，决桥取之。十九年，王为西帝，齐为东帝，皆复去之。吕礼来自归。齐破宋，宋王在魏，死温。任鄙卒。二十年，王之汉中，又之上郡、北河。二十一年，错攻魏河内。魏献安邑，秦出其人，募徙河东赐爵，赦罪人迁之。泾阳君封宛。二十二年，蒙武伐齐。河东为九县。与楚王会宛。与赵王会中阳。二十三年，尉斯离与三晋、燕伐齐，破之济西。王与魏王会宜阳，与韩王会新城。二十四年，与楚王会鄢，又会穰。秦取魏安城，至大梁，燕、赵救之，秦军去。魏冄免相。二十五年，拔赵二城。与韩王会新城，与魏王会新明邑。二十六年，赦罪人迁之穰。侯冄复相。二十七年，错攻楚。赦罪人迁之南阳。白起攻赵，取代光狼城。又使司马错发陇西，因蜀攻楚黔中，拔之。二十八年，大良造白起攻楚，取鄢、邓，赦罪人迁之。二十九年，大良造白起攻楚，取郢为南郡，楚王走。周君来。王与楚王会襄陵。白起为武安君。三十年，蜀守若伐楚，取巫郡，及江南为黔中郡。三十一年，白起伐魏，取两城。楚人反我江南。三十二年，相穰侯攻魏，至大梁，破暴鸢，斩首四万，鸢走，魏入三县请和。三十三年，客卿胡阳攻魏卷、蔡阳、长社，取之。击芒卯华阳，破之，斩首十五万。魏入南阳以和。三十四年，秦与魏、韩上庸地为一郡，南阳免臣迁居之。三十五年，佐韩、魏、楚伐燕。初置南阳郡。三十六年，客卿灶攻齐，取刚、寿，予穰侯。三十八年，中更胡阳攻赵阏与，不能取。四十年，悼太子死魏，归葬芷阳。四十一年夏，攻魏，取邢丘、怀。四十二年，安国君为太子。十月，宣太后薨，葬芷阳郦山。九月，穰侯出之陶。四十三年，武安君白起攻韩，拔九城，斩首五万。四十四年，攻韩南阳，取之。四十五年，五大夫贲攻韩，取十城。叶阳君悝出之国，未至而死。四十七年，秦攻韩上党，上党降赵，秦因攻赵，赵发兵击秦，相距。秦使武安君白起击，大破赵于长平，四十余万尽杀之。四十八年十月，韩献垣雍。秦军分为三军。武安君归。王龁将伐赵皮牢，拔之。司马梗北定太原，尽有韩上党。正月，兵罢，复守上党。其十月，五大夫陵攻赵邯郸。四十九年正月，益发卒佐陵。陵战不善，免，王龁代将。其十月，将军张唐攻魏，为蔡尉捐弗守，还斩之。五十年十月，武安君白起有罪，为士伍，迁阴密。张唐攻郑，拔之。十二月，益发卒军汾城旁。武安君白起有罪，死。龁攻邯郸，不拔，去，还奔汾军。二月余攻晋军，斩首六千，晋楚流死河二万人。攻汾城，即从唐拔宁新中，宁新中更名安阳。初作河桥。

白話　十三年，向壽攻韓，奪取武始。左更白起攻新城。五大夫禮出逃到魏國。任鄙任漢中郡守。十四年，左更白起在伊闕攻打韓、魏，斬首二十四萬，俘虜公孫喜，攻下五城。十五年，大良造白起攻魏，奪取垣，又還給魏。攻楚，奪取宛。十六年，左更錯奪取軹和鄧。魏冄免相，封公子市於宛，公子悝於鄧，魏冄於陶，為諸侯。十七年，城陽君入朝，東周君也來朝見。秦用垣交換蒲阪、皮氏。王到宜陽。十八年，司馬錯攻垣、河雍，拆斷橋梁奪取了它們。十九年，王稱西帝，齊稱東帝，不久都取消了。呂禮從齊回來歸附。齊攻破宋，宋王在魏，死在溫。任鄙去世。二十年，王到漢中，又到上郡、北河。二十一年，司馬錯攻魏的河內。魏獻出安邑，秦遷出那裏的居民，招募人遷到河東並賜爵，赦免罪人遷到那裏。涇陽君封於宛。二十二年，蒙武攻齊。河東設為九縣。與楚王在宛相會。與趙王在中陽相會。二十三年，尉斯離與三晉、燕攻齊，在濟西打敗齊軍。王與魏王在宜陽相會，與韓王在新城相會。二十四年，與楚王在鄢相會，又在穰相會。秦奪取魏的安城，到達大梁，燕、趙來救，秦軍離去。魏冄免相。二十五年，攻下趙的兩座城。與韓王在新城相會，與魏王在新明邑相會。二十六年，赦免罪人遷到穰。穰侯魏冄又任相。二十七年，司馬錯攻楚。赦免罪人遷到南陽。白起攻趙，奪取代的光狼城。又派司馬錯從隴西發兵，經蜀攻楚的黔中，攻下了它。二十八年，大良造白起攻楚，奪取鄢、鄧，赦免罪人遷到那裏。二十九年，大良造白起攻楚，奪取郢設為南郡，楚王逃走。周君來朝。王與楚王在襄陵相會。白起封為武安君。三十年，蜀郡守張若攻楚，奪取巫郡，以及江南地設為黔中郡。三十一年，白起攻魏，奪取兩座城。楚人在江南反叛我們。三十二年，相國穰侯攻魏，到達大梁，打敗暴鳶，斬首四萬，暴鳶逃走，魏獻出三縣求和。三十三年，客卿胡陽攻魏的卷、蔡陽、長社，奪取了它們。在華陽攻擊芒卯，打敗他，斬首十五萬。魏獻出南陽求和。三十四年，秦把魏、韓的上庸地合為一郡，把南陽免罪的人遷去居住。三十五年，幫助韓、魏、楚攻燕。初次設置南陽郡。三十六年，客卿竈攻齊，奪取剛、壽，給了穰侯。三十八年，中更胡陽攻趙的閼與，沒能攻下。四十年，悼太子死在魏國，歸葬芷陽。四十一年夏，攻魏，奪取邢丘、懷。四十二年，安國君立為太子。十月，宣太后去世，葬在芷陽酈山。九月，穰侯離開咸陽到封地陶。四十三年，武安君白起攻韓，攻下九城，斬首五萬。四十四年，攻韓的南陽，奪取了它。四十五年，五大夫賁攻韓，奪取十城。葉陽君悝出京到封國，沒到就死了。四十七年，秦攻韓的上黨，上黨降趙，秦因此攻趙，趙發兵迎擊秦軍，相互對峙。秦派武安君白起出擊，在長平大敗趙軍，四十多萬人全部坑殺。四十八年十月，韓獻出垣雍。秦軍分為三軍。武安君回國。王齕率兵攻趙的皮牢，攻下了它。司馬梗向北平定太原，全部佔有韓的上黨。正月，罷兵，再次守衞上黨。這年十月，五大夫陵攻趙的邯鄲。四十九年正月，增發士卒援助王陵。王陵作戰不利，被免職，王齕代為將軍。這年十月，將軍張唐攻魏，因為蔡尉丟棄城池不守，回來把他斬了。五十年十月，武安君白起有罪，貶為士伍，流放到陰密。張唐攻鄭，攻下了它。十二月，增發士卒駐軍汾城旁。武安君白起有罪，被賜死。王齕攻邯鄲，攻不下，撤離，回頭奔向汾城的軍隊。兩個多月後攻擊晉軍，斬首六千，晉軍逃散、溺死在黃河的有二萬人。攻汾城，隨即跟隨張唐攻下寧新中，寧新中改名安陽。初次建造黃河橋。

注文白話　集解引《地理志》：魏郡有武始縣。正義引《括地志》：武始故城在洛州武始縣西南十里。正義：〈白起傳〉說「白起為左庶長，率兵攻韓的新城」。《括地志》說：洛州伊闕縣本是漢新城縣，隋文帝改為伊闕，在洛州南七十里。集解引《漢書·百官表》：郡守是秦官。正義引《括地志》：伊闕在洛州南十九里。《水經注》說「從前大禹疏通龍門以通水，兩山相對，望去像闕，伊水流經其間，所以叫伊闕」。按：今洛南仍叫龍門。正義：垣音袁。先前秦取蒲阪，又把蒲阪給魏，魏改為垣。現在又取魏的垣，又還給它，後來秦改為蒲阪、皮氏。集解引《地理志》：河內郡有軹縣，南陽郡有鄧縣。正義引《括地志》：故軹城在懷州濟源縣東南十三里，故鄧城在懷州河陽縣西三十一里，都是六國時魏邑。按：二城相連，所以說「及」。索隱：悝號高陵君，起初封於彭，是昭襄王的弟弟。正義引《括地志》：濮州雷澤縣本是漢郕陽縣，古郕伯姬姓之國，周武王封弟季載於郕，後來遷到城之陽。索隱：「爲」應當作「易」，大概是字訛。正義：蒲阪是今河東縣。皮氏故城在絳州龍門縣西一里八十步。正義：大概蒲阪、皮氏又歸魏，魏又改為垣，現在重新攻取。集解引徐廣：汲冢《紀年》說魏哀王二十四年改宜陽為河雍，改向為高平。向在軹的西面。集解引徐廣：這年秦地有公馬生駒。集解引徐廣：有公馬生牛而死。集解引《地理志》：西河郡有中陽縣。索隱：尉是秦官。斯離是其姓名。正義：尉是都尉。斯離是名。正義：鄢讀於建反，又音偃。《括地志》說：故偃城在襄州安養縣北三里，古郾子之國。集解引《地理志》：汝南郡有安城縣。正義引《括地志》：安城在豫州汝陽縣東南十七里。正義：南陽及上文所遷的穰，都是今鄧州。正義引《括地志》：光狼故城在今澤州高平縣西二十里。正義：黔中是今黔府。正義：鄢、鄧二城都在襄州。正義引《括地志》：郢城在荊州江陵縣東北六里，楚平王所築的都城。集解引《地理志》：河東郡有襄陵縣。正義引《括地志》：襄陵在晉州臨汾縣東南三十五里。闞駰《十三州志》說襄陵是晉大夫犨的邑。正義：說他能撫養軍士，戰必勝，使百姓安居，所以號武安。武安故城在洛州武安縣西南五十里，七國時是趙邑，就是趙奢救閼與之處。正義：《華陽國志》說張若為蜀郡守。《括地志》說：巫郡在夔州東一百里。正義引《括地志》：黔中故城在辰州沅陵縣西二十里。江南，今黔府也是其地。正義：黔中郡反過來歸楚。集解引《地理志》：河南郡有卷縣。正義：卷讀丘袁反。《括地志》說：故卷城在鄭州原武縣西北七里，就是衡雍。集解引《地理志》：潁川郡有長社縣。正義引《括地志》：蔡陽是今豫州上蔡水之陽，古城在豫州北七十里。長社故城在許州長社縣西一里。都是魏邑。集解引司馬彪：華陽是亭名，在密縣。索隱：芒卯是魏將。譙周說是孟卯。正義引《括地志》：故華城在鄭州管城縣南三十里。《國語》史伯對鄭桓公說虢、鄶十邑，華是其一。華陽就是此城。按：這時韓、趙聚兵於華陽攻秦，就是此地。集解引徐廣：河內修武古稱南陽，秦始皇改名河內，屬魏地。荊州的南陽郡本屬韓地。正義引《括地志》：懷州獲嘉縣就是古南陽。杜預說在晉州山南河北，所以叫南陽。秦破芒卯軍，斬首十五萬，魏獻南陽求和。正義：南陽郡是今鄧州。先前已屬秦，秦設南陽郡，在漢水之北。《釋名》說「在中國之南而居陽地，故以為名」。張衡《南都賦》說「陪京之南，居漢之陽」。正義引《括地志》：故剛城在兗州龔丘縣界。壽是鄆州的縣。集解引孟康：閼與音焉與，邑名，在上黨涅縣西。正義：閼讀於達反，與音預。閼與聚城又名烏蘇城，在潞州銅鞮縣西北二十里，是趙奢破秦軍處。又儀州和順縣就是古閼與城，也說是趙奢破秦處。儀州與潞州相近，兩處未能詳定。又閼與山在洺州武安縣西南五十里，趙奢在閼與抵禦秦軍，就在山北。按：閼與山在武安故城西南，又靠近武安故城，大概儀州是所封的故地。集解引徐廣：芷陽是今霸陵。正義引《括地志》：芷陽在雍州藍田縣西六里。《三秦記》說白鹿原東有霸川的西阪，就是故芷陽。集解引徐廣：邢丘在平皋。裴駰按《韓詩外傳》：武王伐紂到邢丘，在寧整頓軍隊，改邢丘為懷，寧為修武。正義引《括地志》：平皋故城本是邢丘邑，漢置平皋縣，在懷州武德縣東南二十里。故懷城是周的懷邑，在懷州武陟縣西十一里。集解引徐廣：宣太后是羋氏。正義：酈讀力知反，在雍州新豐縣南十四里。正義：賁音奔。五大夫是官，疑賁是名。集解：葉陽君一本作「華陽」。正義：葉讀書涉反。集解引司馬彪：河南郡卷縣有垣雍城。正義：爲讀于僞反。蔡是姓，尉是名。集解引如淳：曾有爵位而因罪被奪爵的，都稱士伍。正義引《括地志》：陰密故城在涇州鶉觚縣西，就是古密須國。正義引《括地志》：臨汾故城在絳州正平縣東北二十五里，就是古臨汾縣城。按：汾城就是此城。集解引徐廣：楚一本作「走」。正義按：這時沒有楚軍，「走」字是對的。集解引徐廣：唐一本作「曼」。這是趙邑。正義：唐是今晉州平陽，堯的都城。《括地志》說：寧新中是七國時魏邑，秦昭襄王攻下魏寧新中，改名安陽城，就是今相州外城。集解引徐廣：魏郡有安陽縣。正義：今相州外城是古安陽城。正義：這橋在同州臨晉縣東，渡河到蒲州，就是今蒲津橋。

章旨

昭襄王十三年至五十年：白起伊闕斬首二十四萬，取鄢郢置南郡、封武安君；四貴封君；稱西帝旋去；司馬錯定黔中；華陽破芒卯；穰侯出之陶、宣太后薨；長平坑趙卒四十餘萬；邯鄲久攻不下，白起貶死；初作河橋。

字詞

引申

戰爭　本節是秦統一前最密集的戰史：伊闕（前293，斬二十四萬）、鄢郢（前279–278，楚遷陳）、華陽（前273，斬十五萬）、閼與（前269，趙奢破秦）、長平（前260，坑四十餘萬）、邯鄲（前259–257，信陵君救趙）。正義對每個戰場都考了今地，閼與一處列潞州、儀州、洺州三說「未詳」，反映戰國地名考證的難度。

制度　「赦罪人遷之」在本節出現五次（河東、穰、南陽、鄢鄧、南陽免臣），是秦用赦罪移民實邊的常法；「募徙河東賜爵」則是以爵招徠。河東為九縣、初置南陽郡、上庸為一郡，是秦郡縣東擴的實錄。「士伍」如淳釋為奪爵者，白起「爲士伍，遷陰密」即此。

人物　四貴（穰侯魏冄、涇陽君市、高陵君悝、華陽君戎）在本節先封後出：十六年「封公子市宛，公子悝鄧，魏冄陶，爲諸侯」，四十二年「穰侯出之陶」，四十五年「葉陽君悝出之國，未至而死」，這正是范雎說昭王、「秦之有太后穰侯涇陽高陵，不聞其有王」之後的結果。白起從左更到武安君到士伍到賜死，一節之內寫完。

史實考辨　「秦以垣爲蒲阪皮氏」索隱改「爲」為「易」；「晉楚流死河二萬人」徐廣一作「走」，正義判「此時無楚軍，走字是也」；葉陽君集解一作華陽；唐一作曼。宣太后「十月薨」而穰侯「九月出之陶」，兩事月序倒置，當是秦以十月為歲首的記法。

與他卷關係　白起諸戰與長平、賜死見〈白起王翦列傳〉；四貴與范雎見〈穰侯列傳〉〈范雎列傳〉；稱帝見〈田敬仲完世家〉；鄢郢之失、頃襄王東徙見〈楚世家〉；閼與見〈廉頗藺相如列傳〉趙奢；長平、邯鄲見〈趙世家〉〈平原君列傳〉〈魏公子列傳〉；〈六國年表〉逐年可對。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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