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世家·2

三月丙子，奏未央宮。「丞相臣青翟、御史大夫臣湯昧死言：臣謹與列侯臣嬰齊、中二千石二千石臣賀、諫大夫博士臣安等議曰：伏聞周封八百，姬姓並列，奉承天子。康叔以祖考顯，而伯禽以周公立，咸爲建國諸侯，以相傅爲輔。百官奉憲，各遵其職，而國統備矣。竊以爲並建諸侯所以重社稷者，四海諸侯各以其職奉貢祭。支子不得奉祭宗祖，禮也。封建使守藩國，帝王所以扶德施化。陛下奉承天統，明開聖緒，尊賢顯功，興滅繼絕。續蕭文終之後于酇，褒厲羣臣平津侯等。昭六親之序，明天施之屬，使諸侯王封君得推私恩分子弟戶邑，錫號尊建百有餘國。而家皇子爲列侯，則尊卑相踰，列位失序，不可以垂統於萬世。臣請立臣閎、臣旦、臣胥爲諸侯王。」三月丙子，奏未央宮。

三月丙子，奏未央宫。“丞相臣青翟、御史大夫臣汤昧死言：臣谨与列侯臣婴齐、中二千石二千石臣贺、谏大夫博士臣安等议曰：伏闻周封八百，姬姓并列，奉承天子。康叔以祖考显，而伯禽以周公立，咸为建国诸侯，以相傅为辅。百官奉宪，各遵其职，而国统备矣。窃以为并建诸侯所以重社稷者，四海诸侯各以其职奉贡祭。支子不得奉祭宗祖，礼也。封建使守藩国，帝王所以扶德施化。陛下奉承天统，明开圣绪，尊贤显功，兴灭继绝。续萧文终之后于酂，褒厉群臣平津侯等。昭六亲之序，明天施之属，使诸侯王封君得推私恩分子弟户邑，锡号尊建百有余国。而家皇子为列侯，则尊卑相逾，列位失序，不可以垂统于万世。臣请立臣闳、臣旦、臣胥为诸侯王。”三月丙子，奏未央宫。

白話　三月丙子，奏於未央宮。「丞相臣青翟、御史大夫臣湯冒死言：臣謹與列侯臣嬰齊、中二千石二千石臣賀、諫大夫博士臣安等商議說：伏聞周封八百國，姬姓並列，承奉天子。康叔因祖考而顯貴，而伯禽因周公而立，都為建國諸侯，以相互輔佐。百官奉行法令，各遵其職，而國家統緒完備。私下以為並建諸侯是用來重社稷，四海諸侯各以其職奉貢祭祀。支子不得主祭宗祖，是禮。封建使他們守藩國，是帝王用來扶持德化施行教化。陛下奉承天之統緒，明開聖人之緒業，尊賢顯功，興滅繼絕。續封蕭文終之後於酇，褒獎勉勵群臣平津侯等。昭明六親之序，明示天施之親屬，使諸侯王封君得以推私恩分子弟戶邑，賜號尊建百餘國。而以皇子為列侯之家，則尊卑相越，列位失序，不可以垂統緒於萬世。臣請立臣閎、臣旦、臣胥為諸侯王。」三月丙子，奏於未央宮。

注文白話　索隱：蕭文終是蕭何謚文終。按：蕭何初封沛之酇，音贊。後其子續封南陽之酇，音嵯。索隱：平津侯是公孫弘。平津是高成之鄉名。正義：公孫弘所封平津鄉，在滄州鹽山南四十二里。索隱：指武帝廣推恩之詔，分封諸侯王子弟為王，所以有百餘國。索隱：指諸侯王之子已為列侯，而現在又以皇子為列侯之家，是尊卑相踰越。索隱：閎是齊王，王夫人之子。索隱：旦是燕王。《漢書》說是李姬之子。索隱：胥是廣陵王。

制曰：「康叔親屬有十而獨尊者，褒有德也。周公祭天命郊，故魯有白牡、騂剛之牲。羣公不毛，賢不肖差也。『高山仰之，景行嚮之』，朕甚慕焉。所以抑未成，家以列侯可。」

制曰：“康叔亲属有十而独尊者，褒有德也。周公祭天命郊，故鲁有白牡、骍刚之牲。群公不毛，贤不肖差也。‘高山仰之，景行向之’，朕甚慕焉。所以抑未成，家以列侯可。”

白話　制說：「康叔親屬有十人而獨尊貴，是褒獎有德。周公祭天受命於郊，所以魯有白牡、騂剛之牲。群公用不純色之牲，是賢不肖之差別。『高山仰之，景行嚮之』，朕很仰慕。所以抑止未成人者，以列侯之家安置可以。」

注文白話　集解：《公羊傳》說：「魯祭周公，牲用白牡，魯公用騂剛。」何休說：「白牡是殷牲。騂剛是赤脊，周牲。」集解引何休：不毛是不純色。

章旨

三月丙子奏未央宮丞相臣青翟御史大夫臣湯昧死言臣謹與列侯臣嬰齊中二千石二千石臣賀諫大夫博士臣安等議伏聞周封八百姬姓並列奉承天子康叔以祖考顯伯禽以周公立咸為建國諸侯以相傅為輔百官奉憲各遵其職國統備矣竊以為並建諸侯所以重社稷者四海諸侯各以其職奉…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丞相再奏與制曰再辭：丞相以「康叔以祖考顯伯禽以周公立」答制書「支子不祭」之難，以「續蕭文終之後褒厲平津侯」「推私恩分子弟戶邑錫號尊建百有餘國」——推恩令下諸侯王子弟皆侯而皇子反為列侯「尊卑相踰列位失序」——以武帝自己之推恩令為據，詞鋒在制度；武帝制「康叔親屬有十而獨尊者褒有德也」「周公祭天命郊……羣公不毛賢不肖差也」「所以抑未成家以列侯可」——以賢不肖為封爵之差，再辭而意已許，三讓之體。

史實考辨　嬰齊列侯（或周嬰齊）；賀公孫賀；安任安諫大夫博士；康叔伯禽見〈衛康叔世家〉〈魯周公世家〉；蕭文終續封酇見〈蕭相國世家〉索隱沛酇音贊南陽酇音嵯；平津侯公孫弘元朔五年前124封高成平津鄉滄州鹽山；推恩令元朔二年前127主父偃議百餘國見〈漢興以來諸侯王年表〉〈建元以來王子侯者年表〉；閎王夫人子旦李姬子（〈外戚世家〉褚補作李姬生旦胥）胥廣陵；白牡騂剛《公羊》文十三年何休注；不毛不純色；高山仰止《詩·車舝》。三月丙子二十九日。

與他卷關係　上節去病上疏制曰列侯家之；下節四月戊寅三奏制曰可；康叔見〈衛康叔世家〉；伯禽周公祭天見〈魯周公世家〉成王命魯郊祭文王；蕭何後續封見〈蕭相國世家〉；平津侯見〈平津侯主父列傳〉；推恩令見〈平津侯主父列傳〉〈建元以來王子侯者年表〉；三王母見〈外戚世家〉褚補；高山仰止見〈孔子世家〉贊引。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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