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韓非列傳第三·5

太史公曰：老子所貴道，虛無，因應變化於無爲，故著書辭稱微妙難識。莊子散道德，放論，要亦歸之自然。申子卑卑，施之於名實。韓子引繩墨，切事情，明是非，其極慘礉少恩。皆原於道德之意，而老子深遠矣。

太史公曰：老子所贵道，虚无，因应变化于无为，故著书辞称微妙难识。庄子散道德，放论，要亦归之自然。申子卑卑，施之于名实。韩子引绳墨，切事情，明是非，其极惨礉少恩。皆原于道德之意，而老子深远矣。

白話　太史公說：老子所貴之道，是虛無，因應變化於無為，所以著書辭稱微妙難識。莊子散論道德，放言高論，要旨也歸於自然。申子勉力，施之於名實。韓子引繩墨，切合事情，明辨是非，其極端慘刻少恩。都源於道德之意，而老子深遠。

注文白話　集解：卑卑是自勉勵之意。索隱引劉氏：卑卑是自勉勵之意。集解：礉讀胡革反。用法慘急而鞫礉深刻。索隱：慘讀七感反。礉讀胡革反。按：指用法慘急而鞫礉深刻。

章旨

太史公曰老子所貴道虛無因應變化於無為故著書辭稱微妙難識莊子散道德放論要亦歸之自然申子卑卑施之於名實韓子引繩墨切事情明是非其極慘礉少恩皆原於道德之意而老子深遠矣。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老子韓非列傳贊：一句論一家——老子「虛無因應變化於無爲」「微妙難識」；莊子「散道德放論要亦歸之自然」；申子「卑卑施之於名實」；韓子「引繩墨切事情明是非其極慘礉少恩」——「皆原於道德之意而老子深遠矣」。太史公以老子為道法之源，以申韓為道之末流，道家變為刑名法術的學術史判斷由此定；「慘礉少恩」四字為法家之定評，與〈太史公自序〉論六家要旨「法家嚴而少恩」同；而「老子深遠」一語，見太史公於黃老之尊。

史實考辨　卑卑自勉勵劉氏；慘七感反礉胡革反鞫礉深刻；〈自序〉論六家要旨「道家使人精神專一動合無形贍足萬物……法家嚴而少恩然其正君臣上下之分不可改矣」與此贊相表裏；《漢書·藝文志》道家法家序本此；老莊申韓同傳自此傳始，後世道法同源之說據之。

與他卷關係　上節韓非死秦；下卷〈司馬穰苴列傳〉；老子見本篇首節；莊子見本篇首二節；申子韓子見本篇第二節；〈太史公自序〉論六家要旨道家法家；〈自序〉老子韓非列傳序；〈曹相國世家〉黃老之治〈樂毅列傳〉贊黃老師承。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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