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頗藺相如列傳第二十一·7

趙王遷七年，秦使王翦攻趙，趙使李牧、司馬尚禦之。秦多與趙王寵臣郭開金，爲反閒，言李牧、司馬尚欲反。趙王乃使趙蔥及齊將顏聚代李牧。李牧不受命，趙使人微捕得李牧，斬之。廢司馬尚。後三月，王翦因急擊趙，大破殺趙蔥，虜趙王遷及其將顏聚，遂滅趙。

赵王迁七年，秦使王翦攻赵，赵使李牧、司马尚御之。秦多与赵王宠臣郭开金，为反闲，言李牧、司马尚欲反。赵王乃使赵葱及齐将颜聚代李牧。李牧不受命，赵使人微捕得李牧，斩之。废司马尚。后三月，王翦因急击赵，大破杀赵葱，虏赵王迁及其将颜聚，遂灭赵。

白話　趙王遷七年，秦使王翦攻趙，趙使李牧、司馬尚抵禦。秦多給趙王寵臣郭開金，為反間，說李牧、司馬尚想反。趙王就使趙蔥及齊將顏聚代李牧。李牧不受命，趙使人暗中捕得李牧，斬他。廢司馬尚。後三月，王翦因而急擊趙，大破殺趙蔥，俘虜趙王遷及其將顏聚，就滅趙。

太史公曰：知死必勇，非死者難也，處死者難。方藺相如引璧睨柱，及叱秦王左右，勢不過誅，然士或怯懦而不敢發。相如一奮其氣，威信敵國，退而讓頗，名重太山，其處智勇，可謂兼之矣！

太史公曰：知死必勇，非死者难也，处死者难。方蔺相如引璧睨柱，及叱秦王左右，势不过诛，然士或怯懦而不敢发。相如一奋其气，威信敌国，退而让颇，名重太山，其处智勇，可谓兼之矣！

白話　太史公說：知道必死則必勇，不是死難，是處置死才難。當藺相如引璧斜視柱子，及叱喝秦王左右，形勢不過被誅，然而士或怯懦而不敢發。相如一旦振奮其氣，威伸於敵國，退而謙讓廉頗，名重於太山，他之處置智勇，可說兼有了！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怯懦一作「掘懦」。索隱：信音伸。

章旨

趙王遷七年王翦攻趙，李牧司馬尚禦之，秦賂郭開反間言二人欲反，趙使趙蔥顏聚代之，李牧不受命被捕斬，司馬尚廢，三月後王翦破殺趙蔥虜趙王遷滅趙；太史公曰知死必勇非死者難處死者難，相如引璧睨柱叱秦王左右勢不過誅而士或怯懦不敢發。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趙亡與贊：「秦多與趙王寵臣郭開金爲反閒言李牧司馬尚欲反」「李牧不受命趙使人微捕得李牧斬之」「後三月……遂滅趙」——李牧死而趙亡，與〈魏公子〉信陵死而魏亡同一筆法，趙之亡亡於郭開，廉頗李牧兩良將皆廢於一讒人；太史公曰「知死必勇非死者難也處死者難」——死易而處死難，相如「引璧睨柱」「叱秦王左右」「勢不過誅然士或怯懦而不敢發」——以必死之心行之而卒不死。

史實考辨　趙王遷七年前229（秦始皇十八年）王翦攻趙；李牧司馬尚禦之；郭開受金反間（〈趙世家〉幽繆王遷七年秦人攻趙趙大將李牧將軍司馬尚將擊之李牧誅司馬尚免趙怱及齊將顏聚代之）；李牧死前229（《戰國策·秦五》《列女傳》別有李牧為韓倉所譖說）；三月後前228王翦破趙虜趙王遷（代王嘉續立六年前222亡）；怯懦掘懦；信伸；太山泰山；〈自序〉「能信意彊秦而屈體廉子用徇其君俱重於諸侯作廉頗藺相如列傳第二十一」。

與他卷關係　上節李牧破匈奴破秦；下卷〈田單列傳〉；王翦滅趙見〈秦始皇本紀〉十八十九年〈白起王翦列傳〉〈趙世家〉幽繆王八年；郭開見〈趙世家〉；李牧之死見《戰國策·秦五》〈趙世家〉；代王嘉見〈趙世家〉〈秦始皇本紀〉二十五年；相如引璧睨柱見本卷第二節；讓頗見第三節；〈自序〉。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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