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傳第二十六·11

太史公曰：世言荊軻，其稱太子丹之命，「天雨粟，馬生角」也，太過。又言荊軻傷秦王，皆非也。始公孫季功、董生與夏無且游，具知其事，爲余道之如是。自曹沫至荊軻五人，此其義或成或不成，然其立意較然，不欺其志，名垂後世，豈妄也哉！

太史公曰：世言荆轲，其称太子丹之命，“天雨粟，马生角”也，太过。又言荆轲伤秦王，皆非也。始公孙季功、董生与夏无且游，具知其事，为余道之如是。自曹沫至荆轲五人，此其义或成或不成，然其立意较然，不欺其志，名垂后世，岂妄也哉！

白話　太史公說：世人說荊軻，稱太子丹之命運，「天降粟，馬生角」，太過分了。又說荊軻傷了秦王，都不對。起初公孫季功、董生與夏無且交遊，詳知其事，為我說如此。自曹沫到荊軻五人，其義或成或不成，然而其立意明白，不欺其志，名垂後世，豈是虛妄呢！

注文白話　索隱：《燕丹子》說：「丹求歸，秦王說『烏頭白，馬生角，才答應』。丹就仰天歎，烏頭即白，馬也生角。」《風俗通》及《論衡》都有此說，還說「廄門木烏生肉足」。索隱：較是明。

章旨

太史公曰：世言太子丹天雨粟馬生角太過，言荊軻傷秦王皆非，公孫季功董生與夏無且遊具知其事為余道之；曹沫至荊軻五人義或成或不成，然立意較然不欺其志名垂後世豈妄哉。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太史公曰：「天雨粟馬生角也太過」「荊軻傷秦王皆非也」——辨正傳聞，以親聞夏無且者為據，史家實錄之精神，「公孫季功董生與夏無且游具知其事爲余道之如是」——史料來源之自述；「自曹沫至荊軻五人此其義或成或不成然其立意較然不欺其志名垂後世豈妄也哉」——不以成敗論，以「立意」「不欺其志」為刺客之價值，太史公身受腐刑而重氣節，刺客游俠二傳皆寓此意，〈自序〉「曹子匕首魯獲其田齊明其信豫讓義不為二心作刺客列傳第二十六」。

史實考辨　天雨粟馬生角《燕丹子》烏頭白馬生角《風俗通》《論衡》廄門木烏生肉足；荊軻傷秦王之說世傳非實；公孫季功董生（或即董仲舒）與夏無且游夏無且活至漢初史公得其傳聞；五人曹沫專諸豫讓聶政荊軻（高漸離附）；較然明；〈太史公自序〉第二十六。

與他卷關係　上節高漸離魯句踐；下卷〈李斯列傳〉；曹沫見本卷首節；專諸第一二節；豫讓第二三節；聶政第三四節；荊軻第五至九節；夏無且見第九節；〈游俠列傳〉序同旨；〈自序〉。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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