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公元年(四)

晉侯有疾。鄭伯使公孫僑如晉聘,且問疾。叔向問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實沈、臺駘為祟』,史莫之知,敢問此何神也?」子產曰:「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閼伯,季曰實沈,居于曠林,不相能也。日尋干戈,以相征討。后帝不臧,遷閼伯于商丘,主辰。商人是因,故辰為商星。遷實沈于大夏,主參。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其季世曰唐叔虞。當武王邑姜,方震大叔,夢帝謂己:『余命而子曰虞,將與之唐,屬諸參,而蕃育其子孫。』及生,有文在其手曰『虞』,遂以命之。及成王滅唐而封大叔焉,故參為晉星。由是觀之,則實沈,參神也。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為玄冥師,生允格、臺駘。臺駘能業其官,宣汾、洮,障大澤,以處大原。帝用嘉之,封諸汾川。沈、姒、蓐、黃,實守其祀。今晉主汾而滅之矣。由是觀之,則臺駘,汾神也。抑此二者,不及君身。山川之神,則水旱癘疫之災,於是乎禜之。日月星辰之神,則雪霜風雨之不時,於是乎禜之。若君身,則亦出入飲食哀樂之事也,山川星辰之神,又何為焉?僑聞之,君子有四時:朝以聽政,晝以訪問,夕以脩令,夜以安身。於是乎節宣其氣,勿使有所壅閉湫底,以露其體。茲心不爽,而昏亂百度。今無乃壹之,則生疾矣。僑又聞之,內官不及同姓,其生不殖。美先盡矣,則相生疾,君子是以惡之。故《志》曰:『買妾不知其姓,則卜之。』違此二者,古之所慎也。男女辨姓,禮之大司也。今君內實有四姬焉,其無乃是也乎?若由是二者,弗可為也已。四姬有省猶可,無則必生疾矣。」叔向曰:「善哉!肸未之聞也。此皆然矣。」叔向出,行人揮送之。叔向問鄭故焉,且問子晳。對曰:「其與幾何?無禮而好陵人,怙富而卑其上,弗能久矣。」晉侯聞子產之言,曰:「博物君子也。」重賄之。晉侯求醫於秦,秦伯使醫和視之,曰:「疾不可為也。是謂近女室,疾如蠱。非鬼非食,惑以喪志。良臣將死,天命不祐。」公曰:「女不可近乎?」對曰:「節之。先王之樂,所以節百事也,故有五節,遲速本末以相及,中聲以降,五降之後,不容彈矣。於是有煩手淫聲,慆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聽也。物亦如之,至於煩,乃舍也已,無以生疾。君子之近琴瑟,以儀節也,非以慆心也。天有六氣,降生五味,發為五色,徵為五聲,淫生六疾。六氣曰陰、陽、風、雨、晦、明也,分為四時,序為五節。過則為菑:陰淫寒疾,陽淫熱疾,風淫末疾,雨淫腹疾,晦淫惑疾,明淫心疾。女,陽物而晦時,淫則生內熱惑蠱之疾。今君不節不時,能無及此乎?」出告趙孟。趙孟曰:「誰當良臣?」對曰:「主是謂矣。主相晉國,於今八年,晉國無亂,諸侯無闕,可謂良矣。和聞之,國之大臣,榮其寵祿,任其大節,有菑禍興而無改焉,必受其咎。今君至於淫以生疾,將不能圖恤社稷,禍孰大焉!主不能禦,吾是以云也。」趙孟曰:「何謂蠱?」對曰:「淫溺惑亂之所生也。於文,皿蟲為蠱,穀之飛亦為蠱;在《周易》,女惑男,風落山,謂之《蠱》䷑。皆同物也。」趙孟曰:「良醫也。」厚其禮而歸之。

晋侯有疾。郑伯使公孙侨如晋聘,且问疾。叔向问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实沈、台骀为祟’,史莫之知,敢问此何神也?”子产曰:“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实沈,居于旷林,不相能也。日寻干戈,以相征讨。后帝不臧,迁阏伯于商丘,主辰。商人是因,故辰为商星。迁实沈于大夏,主参。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其季世曰唐叔虞。当武王邑姜,方震大叔,梦帝谓己:‘余命而子曰虞,将与之唐,属诸参,而蕃育其子孙。’及生,有文在其手曰‘虞’,遂以命之。及成王灭唐而封大叔焉,故参为晋星。由是观之,则实沈,参神也。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玄冥师,生允格、台骀。台骀能业其官,宣汾、洮,障大泽,以处大原。帝用嘉之,封诸汾川。沈、姒、蓐、黄,实守其祀。今晋主汾而灭之矣。由是观之,则台骀,汾神也。抑此二者,不及君身。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于是乎禜之。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若君身,则亦出入饮食哀乐之事也,山川星辰之神,又何为焉?侨闻之,君子有四时:朝以听政,昼以访问,夕以修令,夜以安身。于是乎节宣其气,勿使有所壅闭湫底,以露其体。兹心不爽,而昏乱百度。今无乃壹之,则生疾矣。侨又闻之,内官不及同姓,其生不殖。美先尽矣,则相生疾,君子是以恶之。故《志》曰:‘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违此二者,古之所慎也。男女辨姓,礼之大司也。今君内实有四姬焉,其无乃是也乎?若由是二者,弗可为也已。四姬有省犹可,无则必生疾矣。”叔向曰:“善哉!肸未之闻也。此皆然矣。”叔向出,行人挥送之。叔向问郑故焉,且问子晳。对曰:“其与几何?无礼而好陵人,怙富而卑其上,弗能久矣。”晋侯闻子产之言,曰:“博物君子也。”重贿之。晋侯求医于秦,秦伯使医和视之,曰:“疾不可为也。是谓近女室,疾如蛊。非鬼非食,惑以丧志。良臣将死,天命不祐。”公曰:“女不可近乎?”对曰:“节之。先王之乐,所以节百事也,故有五节,迟速本末以相及,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于是有烦手淫声,慆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听也。物亦如之,至于烦,乃舍也已,无以生疾。君子之近琴瑟,以仪节也,非以慆心也。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发为五色,征为五声,淫生六疾。六气曰阴、阳、风、雨、晦、明也,分为四时,序为五节。过则为菑:阴淫寒疾,阳淫热疾,风淫末疾,雨淫腹疾,晦淫惑疾,明淫心疾。女,阳物而晦时,淫则生内热惑蛊之疾。今君不节不时,能无及此乎?”出告赵孟。赵孟曰:“谁当良臣?”对曰:“主是谓矣。主相晋国,于今八年,晋国无乱,诸侯无阙,可谓良矣。和闻之,国之大臣,荣其宠禄,任其大节,有菑祸兴而无改焉,必受其咎。今君至于淫以生疾,将不能图恤社稷,祸孰大焉!主不能御,吾是以云也。”赵孟曰:“何谓蛊?”对曰:“淫溺惑乱之所生也。于文,皿虫为蛊,谷之飞亦为蛊;在《周易》,女惑男,风落山,谓之《蛊》䷑。皆同物也。”赵孟曰:“良医也。”厚其礼而归之。

白話 晉侯生了病。鄭伯派公孫僑到晉國聘問,並且探問病情。叔向向他請教,說:「我國國君病得很重,占卜的人說是『實沈、臺駘作祟』,史官卻沒有人知道,冒昧請問,這是什麼神呢?」子產說:「從前高辛氏有兩個兒子,哥哥叫閼伯,弟弟叫實沈,住在曠林,彼此不能相容。他們天天動用干戈,互相攻打。堯認為他們這樣不好,把閼伯遷到商丘,讓他主持大火星的祭祀。商人承襲了這項祭祀,所以大火成了商人的星。又把實沈遷到大夏,讓他主持參星的祭祀。唐人承襲了這項祭祀,並先後服事夏朝、商朝。到了唐人的末代,有一位國君叫叔虞。周武王的王后邑姜懷著大叔時,夢見上天對自己說:『我要給你的兒子取名叫虞,將把唐地賜給他,使他歸屬於參星,並讓他的子孫繁衍。』等到孩子出生,手上有個像『虞』字的紋路,便依此為他命名。後來成王滅掉唐國,把大叔封在那裡,所以參星成了晉國的星。由此看來,實沈就是參星之神。從前金天氏有個遠裔叫昧,擔任水官之長,生下允格、臺駘。臺駘能夠繼承父親的職業,疏通汾水、洮水,築堤攔住大澤的水,並居住在太原。顓頊因此嘉獎他,把他封在汾水流域。沈、姒、蓐、黃四國,一直奉守對他的祭祀。如今晉國占有汾水流域,已把這四國滅掉了。由此看來,臺駘就是汾水之神。不過,這兩位神與國君本人的疾病無關。發生水災、旱災、瘟疫這些災害時,才對山川之神舉行禜祭。雪、霜、風、雨不合時令時,才對日月星辰之神舉行禜祭。至於國君本人的病,也就是起居出入、飲食和悲喜這些事引起的,山川星辰之神又能在其中做什麼呢?我僑聽說,君子一天有四段時間:早晨處理政務,白天徵詢意見,傍晚檢討政令,夜裡安養身體。藉此調節、疏散血氣,不要使它壅塞閉滯,導致身體瘦弱、筋骨顯露。否則心神就會不明,進而擾亂各種事情應有的節度。如今國君恐怕把這四段時間都用來做同一件事,因而生病了吧。我僑又聽說,內宮的嬪妃不應娶同姓的人,否則兩人的生命便不能健旺長久。同姓之間原有的親愛之情,到了極致便會耗盡,於是彼此生出疾病,君子因此厭惡這種婚配。所以記載中說:『買妾時不知道她的姓,就要占卜。』混同一天四時的安排、娶同姓女子,這兩件違失都是古人謹慎防範的。男女婚配時辨清姓氏,是禮制的一項大責任。如今國君內宮裡確實有四位姬姓女子,恐怕原因就在這裡吧?如果是這兩件事造成的,病就無法治了。如果另有異姓女子,使國君減少對四姬的寵愛,還可以;如果沒有,便一定會生病。」叔向說:「說得好啊!我肸從前沒有聽說過。您說的情形確實都有。」叔向出來,行人揮送他。叔向向他詢問鄭國的情況,並且問起子晳。行人揮回答說:「他還能維持多久呢?他不講禮,又喜歡欺凌別人,倚仗財富,輕視在自己之上的人,不能長久了。」晉侯聽到子產的話,說:「真是一位廣知事物的君子。」於是厚贈他財物。晉侯向秦國求醫,秦伯派醫和前來診視。醫和說:「這病無法治了。這就是親近女色過度造成的,病狀像心神惑亂的蠱疾。不是鬼神作祟,也不是飲食引起,而是迷戀女色,喪失心志。賢良的大臣將要死去,上天不會保佑他。」晉侯說:「女子就不能親近嗎?」醫和回答說:「要有節制。先王的音樂,是用來節制各種事情的,所以有五聲的節度;聲音的遲速、首尾互相銜接,奏成中和之音後便收止,五聲收止以後,就不容再彈下去了。若還繼續,便會有繁雜的彈奏、過度的樂聲,迷惑心神、堵塞聽覺,使人忘掉平和,所以君子不聽。其他事情也是如此,到了煩擾過度的地步,就該停止,不要因此生出疾病。君子親近琴瑟,是要藉此規範、節制自己,不是要使心神放縱。上天有六種氣,降到地上產生五味,顯現為五色,驗證為五聲;過度便會產生六種疾病。六氣就是陰、陽、風、雨、晦、明,分別形成四季,依次構成五行的節序。過度便成災害:陰氣過度產生寒病,陽氣過度產生熱病,風氣過度產生四肢的病,雨氣過度產生腹部的病,夜間生活過度產生心神惑亂的病,白晝用心過度產生心神勞傷的病。女子依從男子,男女交接的時候又在夜裡;過度便會產生內熱、心神惑亂的蠱疾。如今國君既無節制,又不分時候,能不落到這種地步嗎?」醫和出來,把這些話告訴趙孟。趙孟說:「誰是你所說的賢良大臣?」醫和回答說:「說的就是您。您輔佐晉國,到現在已經八年,晉國沒有內亂,諸侯沒有缺失應盡的職責,可以說是賢良了。我和聽說,一國的大臣,以自己所受的寵遇與俸祿為榮,也就要擔負國家的重大責任;災禍已經發生,卻不改變行為加以挽救,一定會承受罪責。如今國君已經因放縱而生病,將不能為國家謀劃、照料國事,還有什麼禍患比這更大呢?您卻不能阻止,我所以說您將要死了。」趙孟說:「什麼叫作蠱?」醫和回答說:「它是由沉溺嗜欲、心神惑亂而產生的。就字形說,器皿中的蟲構成『蠱』字,穀物久放生出的飛蟲也叫蠱。在《周易》中,女子迷惑男子,風吹落山上的樹木,這樣的卦象叫作《蠱》。這些都屬於同一類的情形。」趙孟說:「真是良醫。」便厚贈禮物,送他回去。

注文白話 高辛氏就是帝嚳。曠林是地名,具體所在已無從確知。「尋」在這裡是使用的意思。「后帝」指堯,「臧」是好的意思。商丘是宋國的地方。閼伯主持辰星的祭祀,這裡的辰指大火星。商湯的先祖相土受封於商丘,沿用閼伯的舊國,祭祀大火星。大夏位於晉時的晉陽縣。唐人是像劉累一類的人。劉累已遷到傳文所稱的魯縣,這裡所說的唐人則居住在大夏。唐國到了末代,它的國君名叫叔虞。邑姜是周武王的王后,齊太公的女兒。「震」是懷孕。大叔指周成王的弟弟叔虞。夢裡的「帝」指上天;給孩子取「虞」這個名字,是取自唐國國君的名字。叔虞受封於唐,就是晉國的開國之君。陸德明《釋文》另指出,《史記》記叔虞封為唐侯,到其子燮父才改稱晉侯。金天氏就是帝少皞。「裔」是遠的意思。「玄冥」是水官,昧擔任水官之長。臺駘繼承了昧的事業。「宣」是疏通的意思,汾、洮是兩條河流的名稱。在大澤築堤,把水攔住。太原就是晉時的晉陽,是臺駘居住的地方。這裡的「帝」指顓頊。沈、姒、蓐、黃四國,都是臺駘的後代。晉國滅掉的就是上述四國。發生水旱災害時,便對臺駘這一類山川之神舉行禜祭。《周禮》所列祈禱祭祀的第四種就是禜;臨時設置祭場、聚集草木作標示,使用幣帛,祈求福祐吉祥。所說的星辰之神,是實沈這一類神明。子產的意思是,實沈、臺駘並不是造成晉君疾病的神。早晨聽取、處理國家的政務。白天向人詢問政事是否可行、是否妥當。傍晚思考已經施行的政令。「宣」是疏散的意思,指讓血氣舒展流通。「湫」是聚集,「底」是停滯,「露」是瘦弱。如果把四段時間都用來做同一件事,血氣就會聚集停滯,身體因而消瘦,筋骨顯露。「茲」是這個,「爽」是清明。「百度」指各種事情應有的節度。「壹之」是把一天四段時間混同起來,不再分別安排活動。「內官」指內宮的嬪妃。「殖」是長養,指生命的生長延續。同姓之間原本已有親愛之情,親愛到了極點便會耗盡,耗盡後就生出疾病。這兩件事,指混同一天四段時間,以及娶同姓女子,都是古人謹慎防範的。「辨」是分別、辨清的意思。內宮有四位姬姓女子,與晉侯同姓。「為」在這裡是醫治的意思。子產是就親近異姓女子、減去對同姓女子的親近來說,所以用「省」字。行人揮送的是叔向。行人揮說,子晳將要敗亡,不能維持很久。這段話預先交代昭公二年鄭國殺公孫黑的事情。「蠱」指心神惑亂的疾病。醫和說,晉侯迷戀女色,因此喪失了心志。賢良的臣子沒有糾正、挽救國君的過失,所以將要死去,得不到上天保佑。「五節」指五聲各自應有的節度。這裡說先王的音樂能得到中和之音,五聲奏成後便收止。「降」是停止、退下的意思。五聲已收止而仍繼續演奏,就會使雜亂的聲音一起奏出,也就是所說的鄭、衛之聲。其他各種事情都像音樂一樣,不能失去節度。已經煩擾過度卻不停止,就會生病。琴瑟可以作為規範、節制心神的準則,使人的活動不超過限度。六氣指陰、陽、風、雨、晦、明。五味是金的辛味、木的酸味、水的鹹味、火的苦味、土的甘味,都由陰、陽、風、雨等氣產生。辛味相配的顏色是白,酸味是青,鹹味是黑,苦味是紅,甘味是黃。「發」是顯現的意思。白色相配的聲音是商,青色是角,黑色是羽,紅色是徵,黃色是宮。「徵」在這裡是驗證的意思。「淫」是超過限度。滋味、聲音、顏色原本用來養人,但過度就會造成傷害。把六氣的變化分別安排,便形成四季,並各有五行相應的節序。寒氣過度,就使身體寒冷而生病。熱氣過度,會使人喘氣、口渴。「末」指四肢。風氣會造成四肢鬆弛無力或拘急緊縮。雨濕之氣會引起腹瀉不止。「晦」指夜晚;安息睡臥超過節度,心神就會惑亂。「明」指白晝;思慮過於繁多,心神勞累,便會生病。杜預認為女子通常依從男子,所以說「陽物」;夫妻交接應在夜裡,所以說「晦時」。「改」指改變行為,挽救災禍。醫和是說趙孟將要死去。「溺」指深深沉浸在嗜好與欲望之中。「文」是字形,「皿」是器具。器具受到蟲害,這樣的形象便構成「蠱」字。杜預說穀物堆積太久,變出飛蟲,這種蟲便叫蠱。下卦是巽、上卦是艮,組成《蠱》卦。巽象徵長女,也象徵風;艮象徵少男,也象徵山。少男愛慕長女,不是相匹配的婚配,所以說惑亂;山上的樹木受到風吹,便會凋落。「物」在這裡是類別的意思。所說的禮,是贈送財物的禮節。

章旨

晉侯患病,子產從實沈、臺駘的傳說辨明祭祀與君身之疾,轉論起居及婚配。醫和則以音樂、六氣說節制,並將國君失節的責任追及未能匡救的趙武。

字詞

引申

禮制 子產先解釋兩位神明的來歷,才說這次病情不屬於他們的職掌。山川、星辰各有相應的災害與祭祀,國君的病則應從起居、飲食、情緒等事追問,並非否定所有祭祀。

史事背景 本節把古代的身體觀念、陰陽六氣、五味五色五聲和禮制相連。「四時」在子產的話中先指一天的四段時間,在醫和的六氣論中則指四季,須隨各段脈絡分辨。

人物 醫和承認趙武使晉國無亂、諸侯守職,仍責備他未能制止國君過失。接受寵祿與承擔重大責任相連,問病因此延伸到執政者能否匡救君主。

《史記》對讀 《鄭世家》也記子產辨實沈、臺駘,篇幅較短,並讓晉平公直接發問;本節則由叔向請教,後來晉侯才聽到回答。《晉世家》的叔虞出生故事,夢見上天的人又是武王。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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