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問第十四·9
子曰：「為命：裨諶草創之，世叔討論之，行人子羽修飾之，東里子產潤色之。」
子曰：“为命：裨谌草创之，世叔讨论之，行人子羽修饰之，东里子产润色之。”
白話 孔子說：「鄭國制定外交辭令：裨諶起草，世叔討論，行人子羽修飾，東里的子產潤色。」
- 裨，婢之反。
- 諶，時林反。
- 裨諶以下四人，皆鄭大夫。草，略也。創，造也，謂造為草?也。世叔，游吉也，春秋傳作子太叔。討，尋究也。論，講議也。行人，掌使之官。子羽，公孫揮也。修飾，謂增損之。東里地名，子產所居也。潤色，謂加以文采也。鄭國之為辭命，必更此四賢之手而成，詳審精密，各盡所長。是以應對諸侯，鮮有敗事。孔子言此，蓋善之也。
注文白話 裨諶以下四人，都是鄭國大夫。草是粗略。創是造，是說造爲草稿。世叔是游吉，《春秋傳》作子太叔。討是尋究。論是講議。行人是掌管出使的官。子羽是公孫揮。修飾，是說增損它。東里是地名，子產所居。潤色，是說加以文采。鄭國制定辭令，必定經過這四位賢人之手而完成，詳審精密，各盡所長。因此應對諸侯，很少有敗事。孔子說這個，大概是贊許它。
章旨
爲命裨諶草創之世叔討論之行人子羽修飾之東里子產潤色之：朱注謂四人皆鄭大夫，鄭之辭命必更此四賢之手而成詳審精密各盡所長，是以應對諸侯鮮有敗事，孔子言此蓋善之。
字詞
- 裨諶草創（pí chén cǎo chuàng） 鄭大夫起草
- 世叔討論（shì shū tǎo lùn） 游吉尋究講議
- 行人子羽修飾（xíng rén zǐ yǔ xiū shì） 掌使之官公孫揮增損之
- 東里子產潤色（dōng lǐ zǐ chǎn rùn sè） 子產所居地名，加以文采
- 各盡所長（gè jìn suǒ cháng） 四賢之手詳審精密
- 鮮有敗事（xiǎn yǒu bài shì） 應對諸侯之效
引申
背景 《左傳》襄公三十一年子產爲政「擇能而使之：馮簡子能斷大事，子大叔美秀而文，公孫揮能知四國之爲而辨於其大夫之族姓班位貴賤能否而又善爲辭令，裨諶能謀謀於野則獲」，鄭國因此「鮮有敗事」，朱注語本此。鄭爲小國處晉楚之間，外交辭命尤關存亡。
思想脈絡 孔子稱鄭國辭命經四賢之手，見其重視言辭之慎與用人之各盡所長，與〈子路〉「使於四方不能專對」、〈衞靈公〉「辭達而已矣」合觀。下章「或問子產惠人也」承此。
與他章關係 〈憲問〉或問子產曰惠人也；〈公冶長〉子謂子產有君子之道四焉；〈子路〉誦詩三百使於四方不能專對；〈衞靈公〉辭達而已矣；〈雍也〉人各有所長。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引孔安國：裨諶，鄭大夫氏名也。馬融：世叔，鄭大夫游吉也。討，治也。裨諶既造謀，世叔復治而論之，詳而審之。又：行人，掌使之官。子羽，公孫揮。馬融：子產居東里，因以爲號。更此四賢而成，故鮮有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