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靈公第十五·34
子曰：「民之於仁也，甚於水火。水火，吾見蹈而死者矣，未見蹈仁而死者也。」
子曰：“民之于仁也，甚于水火。水火，吾见蹈而死者矣，未见蹈仁而死者也。”
白話 孔子說：「百姓對於仁的需要，比對水火更甚。水火，我見過踏進去而死的人，卻沒見過踏進仁而死的人。」
- 民之於水火，所賴以生，不可一日無。其於仁也亦然。但水火外物，而仁在己。無水火，不過害人之身，而不仁則失其心。是仁有甚於水火，而尤不可以一日無也。況水火或有時而殺人，仁則未嘗殺人，亦何憚而不為哉？
- 李氏曰：「此夫子勉人為仁之語。」下章放此。
注文白話 百姓對於水火，是所賴以生存的，不可一日沒有。對於仁也是這樣。但水火是外物，而仁在自己。沒有水火，不過害人的身體，而不仁就喪失他的心。這是仁比水火更重要，而尤其不可以一日沒有。何況水火或許有時殺人，仁則未嘗殺人，又有什麼可怕而不去做呢？李氏說：「這是夫子勉人爲仁的話。」下章仿此。
章旨
民之於仁也甚於水火，水火吾見蹈而死者矣未見蹈仁而死者也：朱注謂民之於水火所賴以生不可一日無其於仁亦然，但水火外物而仁在己，無水火不過害人之身而不仁則失其心是仁有甚於水火，況水火或有時而殺人仁則未嘗殺人何憚而不爲；李氏謂此夫子勉人爲仁之語。
字詞
- 民之於仁（mín zhī yú rén） 仁所賴以生甚於水火
- 水火外物（shuǐ huǒ wài wù） 無水火害身不仁失其心
- 蹈而死（dǎo ér sǐ） 水火或有時殺人
- 未見蹈仁而死（wèi jiàn dǎo rén ér sǐ） 仁未嘗殺人何憚而不爲
- 勉人（miǎn rén） 此章與下章之旨
引申
思想脈絡 以水火喻仁之不可一日無，再以水火能殺人而仁不殺人勸人勿憚爲仁。朱注分兩層：仁在己故重於水火之在外，仁不殺人故無可憚。「何憚而不爲」與〈述而〉「我欲仁斯仁至矣」、〈里仁〉「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我未見力不足者」同一勉人之意，李氏即以此定其旨。
與他章關係 〈述而〉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里仁〉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衞靈公〉志士仁人有殺身以成仁；〈衞靈公〉當仁不讓於師；〈里仁〉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
訓詁辨析 漢注馬融「水火與仁皆民所仰而生者，仁最爲甚」，與朱注同。或解「蹈仁而死」爲爲仁而死，與「殺身成仁」似相違，朱注以「仁未嘗殺人」解之，謂殺身成仁者非仁殺之。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引馬融：水火與仁皆民所仰而生者，仁最爲甚。又：蹈水火或時殺人，蹈仁未嘗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