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長第五·26
子曰：「已矣乎！吾未見能見其過而內自訟者也。」
子曰：“已矣乎！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者也。”
白話 孔子說：「算了吧！我沒有見過能看到自己的過錯而在內心自責的人。」
- 已矣乎者，恐其終不得見而歎之也。內自訟者。口不言而心自咎也。人有過而能自知者鮮矣，知過而能內自訟者為尤鮮。能內自訟，則其悔悟深切而能改必矣。夫子自恐終不得見而歎之，其警學者深矣。
注文白話 已矣乎，是怕終究見不到而歎息。內自訟，是口不說而心裏自責。人有過而能自己知道的少，知過而能內心自責的尤其少。能內心自責，那麼他的悔悟深切而必定能改了。夫子自己怕終究見不到而歎息，他警戒學者深了。
章旨
已矣乎吾未見能見其過而內自訟者：朱注謂知過者鮮，知過而內自訟者尤鮮，能自訟則悔悟深切而能改必矣，夫子恐終不得見而歎，警學者深。
字詞
- 已矣乎（yǐ yǐ hū） 算了吧，絕望之歎
- 見其過（jiàn qí guò） 覺察自己的過失
- 內自訟（nèi zì sòng） 口不言而心自咎
- 悔悟深切（huǐ wù shēn qiè） 自訟則悔悟深而必改
引申
思想脈絡 知過已難，知過而內心自責更難。朱注分三層：知過、自訟、必改，自訟是知與改之間的關鍵。「已矣乎」與〈衞靈公〉「已矣乎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同一語氣，皆深歎之詞。
與他章關係 〈里仁〉觀過斯知仁；〈學而〉「過則勿憚改」；〈子張〉「小人之過也必文」；〈衞靈公〉已矣乎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述而〉「丘也幸苟有過人必知之」。
訓詁辨析 「訟」本訴訟爭辯之義，「自訟」謂己與己訟，即內心自我責問，漢注包咸「訟猶責也」與朱注同。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引包咸：訟，猶責也。言人有過，莫能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