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也第六·21
子曰：「知者樂水，仁者樂山；知者動，仁者靜；知者樂，仁者壽。」
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
白話 孔子說：「智者喜愛水，仁者喜愛山；智者好動，仁者好靜；智者快樂，仁者長壽。」
- 知，去聲。
- 樂，上二字並五教反，下一字音洛。
- 樂，喜好也。知者達於事理而周流無滯，有似於水，故樂水；仁者安於義理而厚重不遷，有似於山，故樂山。動靜以體言，樂壽以效言也。動而不括故樂，靜而有常故壽。
- 程子曰：「非體仁知之深者，不能如此形容之。」
注文白話 樂是喜好。智者通達事理而周流無滯，有似於水，所以樂水；仁者安於義理而厚重不遷，有似於山，所以樂山。動靜以體而言，樂壽以效而言。動而不困窘所以樂，靜而有常所以壽。程子說：「不是體會仁智極深的人，不能這樣形容。」
章旨
知者樂水仁者樂山，知者動仁者靜，知者樂仁者壽：朱注謂知者達事理周流無滯似水，仁者安義理厚重不遷似山，動靜以體言樂壽以效言，動而不括故樂靜而有常故壽；程子謂非體仁知之深者不能如此形容。
字詞
- 知者樂水（zhì zhě yào shuǐ） 智者達事理周流無滯似水
- 仁者樂山（rén zhě yào shān） 仁者安義理厚重不遷似山
- 動靜以體言（dòng jìng yǐ tǐ yán） 動靜言其本體
- 樂壽以效言（lè shòu yǐ xiào yán） 樂壽言其效驗
- 動而不括（dòng ér bù kuò） 動而不困窘
- 靜而有常（jìng ér yǒu cháng） 靜而恆久
引申
思想脈絡 朱注以「體」與「效」分三層：樂水樂山是氣象，動靜是本體，樂壽是效驗。智之周流與仁之厚重，是對仁智兩種德性最形象的刻畫。程子「非體仁知之深者不能如此形容」，謂此非外在比附而是深體而後能言。「仁者壽」亦與〈中庸〉「大德必得其壽」相應。
與他章關係 〈子罕〉知者不惑仁者不憂；〈憲問〉君子道者三；〈里仁〉知者利仁仁者安仁；《中庸》第十七章大德必得其壽；〈雍也〉上章樊遲問知問仁。
訓詁辨析 「樂」字三見而音有二：前二「樂水」「樂山」讀五教反（yào），喜好義；末「知者樂」音洛，快樂義。朱注「樂，喜好也」專釋前二。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引包咸：知者樂運其才知以治世如水流而不知已；仁者樂如山之安固自然不動而萬物生焉。又：日進故動；無欲故靜；知者自役得其志故樂；仁者性靜故壽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