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罕第九·4
子絕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白話 孔子杜絕四種毛病：不憑私意，不期必，不固執，不自私。
- 絕，無之盡者。毋，《史記》作「無」是也。意，私意也。必，期必也。固，執滯也。我，私己也。四者相為終始，起於意，遂於必，留於固，而成於我也。蓋意必常在事前，固我常在事後；至於我又生意，則物慾牽引，循環不窮矣。程子曰：「此毋字，非禁止之辭。聖人絕此四者，何用禁止？」張子曰：「四者有一焉，則與天地不相似。」楊氏曰：「非知足以知聖人，詳視而默識之，不足以記此。」
注文白話 絕是全無。毋，《史記》作「無」是對的。意是私意。必是期必。固是執滯。我是私己。四者互爲終始，起於意，遂於必，留於固，而成於我。大概意必常在事前，固我常在事後；到了我又生意，那麼物欲牽引，循環不窮了。程子說：「這個毋字，不是禁止之辭。聖人杜絕這四者，何用禁止？」張子說：「四者有一樣，就與天地不相似。」楊氏說：「不是知足以知聖人，詳細觀察而默默記住，不足以記下這個。」
章旨
子絕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朱注謂絕無之盡，毋當作無，意私意必期必固執滯我私己，四者相爲終始起於意遂於必留於固成於我，我又生意循環不窮；程子謂毋非禁止之辭，張子謂四者有一則與天地不相似。
字詞
- 絕（jué） 全無
- 毋（wú） 無，非禁止之辭
- 意（yì） 私意
- 必（bì） 期必
- 固（gù） 執滯
- 我（wǒ） 私己
- 四者相（sì zhě xiāng） 起於意遂於必留於固成於我
- 與天地不相似（yǔ tiān dì bù xiāng sì） 有一則非聖人氣象
引申
思想脈絡 朱注把四者解爲一個循環的心理過程：私意起而期其必成，成則執滯不化，終成私我，私我又生新的私意。「絕」是聖人自然無此，非勉強禁止，程子特辨毋字非禁止辭。張子引《易·繫辭》「與天地相似故不違」，謂四者有一便非天地氣象，楊氏則謂非深知聖人者不能記此，皆以此章爲弟子善觀聖人之證。
與他章關係 〈述而〉用之則行舍之則藏謝氏「聖人於行藏之間無意無必」；〈里仁〉君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微子〉我則異於是無可無不可；〈泰伯〉曾子稱顏淵犯而不校謝氏「幾於無我」；〈子罕〉吾有知乎哉無知也。
訓詁辨析 「毋」《史記·孔子世家》作「無」，朱注從之，謂聖人本無此四者；若讀爲禁止之毋則成學者工夫語。漢注何晏「以道爲度故不任意；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故無專必；無可無不可故無固行；述古而不自作處羣萃而不自異唯道是從故不有其身」，解義與朱注相近。
他家異說
- 何晏 集解：以道爲度，故不任意。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故無專必。無可無不可，故無固行。述古而不自作，處羣萃而不自異，唯道是從，故不有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