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心章句下·16
孟子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
孟子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
白話 孟子說：「仁，就是人。把仁與人合起來說，就是道。」
- 仁者，人之所以為人之理也。然仁，理也；人，物也。以仁之理，合於人之身而言之，乃所謂道者也。程子曰：「中庸所謂率性之謂道是也。」或曰「外國本，人也之下，有『義也者宜也，禮也者履也，智也者知也，信也者實也』，凡二十字。」今按如此，則理極分明，然未詳其是否也。
注文白話 仁，是人所以爲人之理。然而仁是理；人是物。以仁之理，合於人之身而言，乃是所謂道。程子說：「《中庸》所謂率性之謂道就是。」有人說「外國本，人也之下，有『義也者宜也，禮也者履也，智也者知也，信也者實也』，共二十字。」今按如此，則理極分明，然而未詳其是否。
章旨
孟子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朱注謂仁者人之所以爲人之理也然仁理也人物也以仁之理合於人之身而言之乃所謂道者也程子謂中庸所謂率性之謂道是也，或曰外國本人也之下有義也者宜也禮也者履也智也者知也信也者實也凡二十字今按如此則理極分明然未詳其是否也。
字詞
- 仁也者（rén yě zhě） 仁者人之所以爲人之理也然仁理也人物也以仁之理合於人之身而言之乃所謂道者也程子謂中庸所謂率性之謂道是也。
引申
思想脈絡 「仁也者人也」以人訓仁（仁即人之所以爲人），「合而言之道也」仁之理合於人之身即是道。朱注以理與物（身）分仁與人，引程子「率性之謂道」，並記外國本多「義也者宜也」等二十字。此章與《中庸》「仁者人也」及〈離婁上〉「仁人之安宅」並爲以「人」釋「仁」的經典。
與他章關係 〈告子上〉仁人心也義人路也；〈離婁上〉仁人之安宅也義人之正路也；〈盡心上〉居仁由義大人之事備矣；〈離婁下〉由仁義行非行仁義也；〈盡心上〉萬物皆備於我矣；〈告子上〉仁義禮智非由外鑠我也；〈盡心下〉堯舜性者也湯武反之也；〈顏淵〉樊遲問仁子曰愛人；〈衞靈公〉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中庸》仁者人也親親爲大；《中庸》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
訓詁辨析 「仁也者人也」以同音字互訓，《中庸》《禮記·表記》同。「合而言之」合仁與人。朱注引「外國本」（高麗本）二十字，清儒多疑之。
後世引用 「仁者人也」爲儒家人學的核心命題，宋明儒「仁者以天地萬物爲一體」、近人「仁學」皆由此發；朱注所記外國本二十字爲版本學常談。
他家異說
- 趙岐 章句：能行仁恩者，人也。人與仁合而言之，可以謂之有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