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心章句下·5
孟子曰：「梓匠輪輿能與人規矩，不能使人巧。」
孟子曰：“梓匠轮舆能与人规矩，不能使人巧。”
白話 孟子說：「木匠車匠能把規矩傳給人，卻不能使人技藝精巧。」
- 尹氏曰：「規矩，法度可告者也。巧則在其人，雖大匠亦末如之何也已。蓋下學可以言傳，上達必由心悟，莊周所論斲輪之意蓋如此。」
注文白話 尹氏說：「規矩，是可以告訴人的法度。巧則在其人，雖大匠也沒有辦法。大概下學可以言傳，上達必由心悟，莊周所論斲輪之意大概如此。」
章旨
孟子曰梓匠輪輿能與人規矩不能使人巧：朱注引尹氏謂規矩法度可告者也巧則在其人雖大匠亦末如之何也已蓋下學可以言傳上達必由心悟莊周所論斲輪之意蓋如此。
字詞
- 梓匠輪輿能與人規矩（zǐ jiàng lún yú néng yǔ rén guī jǔ） 尹氏謂規矩法度可告者也巧則在其人雖大匠亦末如之何也已蓋下學可以言傳上達必由心悟莊周所論斲輪之意蓋如此
引申
思想脈絡 規矩可與人，巧不可使：法度可以言傳，妙悟在其人。尹氏以「下學可以言傳上達必由心悟」及《莊子·天道》輪扁斲輪釋之。與〈告子上〉「大匠誨人必以規矩」、〈盡心上〉「引而不發躍如也」合看，爲儒家教學論「法」與「自得」的完整表述。
與他章關係 〈告子上〉羿之教人射必志於彀大匠誨人必以規矩學者亦必以規矩；〈盡心上〉大匠不爲拙工改廢繩墨君子引而不發躍如也中道而立能者從之；〈離婁下〉君子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也；〈離婁上〉離婁之明公輸子之巧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員；〈盡心上〉君子之所以教者五；〈憲問〉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子罕〉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如有所立卓爾雖欲從之末由也已；〈述而〉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莊子·天道》輪扁曰得之於手而應於心口不能言有數存焉於其間。
訓詁辨析 「梓匠」木工。「輪輿」造車輪車箱之工。「與人規矩」授人以法度。「巧」心悟之妙。尹氏引莊周斲輪事見《莊子·天道》。
後世引用 「能與人規矩不能使人巧」爲後世論技藝、學問、文章皆須自悟的通用語，詩話文論引之尤多（如「文章有法而無定法」）；尹氏「下學可以言傳上達必由心悟」爲理學論工夫層次之名言。
他家異說
- 趙岐 章句：梓匠，木工也。輪輿，作車之工也。能以規矩法度與人，不能使人巧也。巧在其人，在學者自得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