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書第二·5

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風；夔始作樂，以賞諸侯。故天子之爲樂也，以賞諸侯之有德者也。德盛而教尊，五穀時孰，然后賞之以樂。故其治民勞者，其舞行級遠；其治民佚者，其舞行級短。故觀其舞而知其德，聞其謚而知其行。大章，章之也；咸池，備也；韶，繼也；夏，大也；殷周之樂盡也

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夔始作乐，以赏诸侯。故天子之为乐也，以赏诸侯之有德者也。德盛而教尊，五谷时孰，然后赏之以乐。故其治民劳者，其舞行级远；其治民佚者，其舞行级短。故观其舞而知其德，闻其谥而知其行。大章，章之也；咸池，备也；韶，继也；夏，大也；殷周之乐尽也

白話　從前舜作五弦琴，用來歌唱〈南風〉；夔開始作樂，用來賞賜諸侯。所以天子作樂，是用來賞賜有德的諸侯。德盛而教尊，五穀按時成熟，然後用樂賞賜他。所以治民勞苦的，他的舞列行距遠；治民安逸的，他的舞列行距短。所以觀察他的舞就知道他的德，聽到他的謚號就知道他的行為。大章，是彰明；咸池，是完備；韶，是繼承；夏，是光大；殷周的樂是盡人事。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南風是長養之風，說父母長養自己。其辭未聞。王肅說：南風是育養民之詩。其辭說「南風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慍兮」。索隱：此詩之辭出《尸子》及《家語》。正義：這是第四章名樂施，明禮樂前備後施布天下。中有三段：一明施樂以賜諸侯；二明施樂須節，既賜之所以宜節；三明禮樂所施各有本意本德。《世本》「神農作琴」，今說舜作，不是說舜始造，改用五弦琴，特歌南風詩，始自舜。五弦是無文武二弦，只有宮商角徵羽五弦。南風是孝子之詩。南風養萬物而孝子歌之，說得父母生長如萬物得南風。舜有孝行，所以以五弦之琴歌南風詩以教理天下之孝。集解引鄭玄：夔想舜與天下之君共此樂。正義：陳其合賞。若諸侯孝德明盛，教令尊嚴，年穀豐稔，所以天子賞樂，天下因而法之。正義：行讀胡郎反。級讀子衛反。本或作「綴」，音同。這明雖得樂賜，而隨功德優劣為舞位行列。綴指纘列。若諸侯治民勞苦，由君德薄，王賞之以樂則舞人少不滿，將去纘疏遠。集解引王肅：遠以象民行之勞，近以象民行之逸。正義：佚音逸。說若諸侯治民暇逸，由君德盛，王賞舞人多則滿，將去纘促近。庾蔚之說：這是虞夏禮。虞猶淳，所以可隨功賜樂；殷周漸澆，易生忿怨，不宜仍有優劣，因此同制。諸侯六佾，所以與《周禮》不同。正義：觀其舞位人多少，去綴近遠，即知其君德薄厚。集解引鄭玄：謚是行之迹。正義：行讀胡孟反。制死謚隨君德，所以聞死謚則知生行。此一句比擬其舞。集解引鄭玄：大章是堯樂名。說堯德章明。正義：既生時舞則知德，死則聞謚驗行，所以再引死後聞樂則知行事解之。大章是堯樂。章是明。民樂堯德大明，所以名樂叫大章，後人聞大章則知堯生時德大明。上章是堯德之明，下章是後明於堯德。《白虎通》說「大章，大明天地之道」。集解引鄭玄：咸池是黃帝所作樂名，堯增修而用之。咸是皆。池之言施，說德之無不施。王肅說：包容浸潤行化皆然，所以說備。集解引鄭玄：韶是舜樂名。說能繼堯之德。集解引鄭玄：夏是禹樂名。說禹能大堯舜之德。集解引鄭玄：說盡人事。《周禮》說「殷曰大濩，周曰大武」。

天地之道，寒暑不時則疾，風雨不節則饑。教者，民之寒暑也，教不時則傷世。事者，民之風雨也，事不節則無功。然則先王之爲樂也，以法治也，善則行象德矣。夫豢豕爲酒，非以爲禍也；而獄訟益煩，則酒之流生禍也。是故先王因爲酒禮，一獻之禮，賓主百拜，終日飲酒而不得醉焉，此先王之所以備酒禍也。故酒食者，所以合歡也。

天地之道，寒暑不时则疾，风雨不节则饥。教者，民之寒暑也，教不时则伤世。事者，民之风雨也，事不节则无功。然则先王之为乐也，以法治也，善则行象德矣。夫豢豕为酒，非以为祸也；而狱讼益烦，则酒之流生祸也。是故先王因为酒礼，一献之礼，宾主百拜，终日饮酒而不得醉焉，此先王之所以备酒祸也。故酒食者，所以合欢也。

白話　天地之道，寒暑不按時就生疾病，風雨不節制就有饑荒。教化是民的寒暑，教化不按時就傷害世俗。事務是民的風雨，事務不節制就沒有功效。那麼先王作樂，是以此效法治道，治道善則臣下的行為都象君之德。養豬造酒，不是用來造禍的；而獄訟越發繁多，是酒的流弊生禍。因此先王就此制定酒禮，一獻之禮，賓主百拜，終日飲酒而不能醉，這是先王用來防備酒禍的。所以酒食是用來合歡的。

注文白話　正義：這是樂施章第二段，明施樂須節。既必須節，所以引譬例。寒暑是天地之氣。若寒暑不時則民多疾疫。正義：風雨是天事。風雨有聲形，所以為事。若飄灑淒厲不有時節，則穀損民饑。集解引鄭玄：教指樂。正義：寒暑不時既為民疾苦；樂教不時則傷世俗之化。正義：風雨不節則民饑饉；禮事不節則治無功。集解引王肅：作樂所以法其治行。集解引王肅：君行善，即臣下之行都象君之德。正義：這廣樂所以須節。說先王為樂必以法治，治善則臣下之行都象君之德。集解引鄭玄：以穀食犬豕叫豢。為是作。正義：這說禮須節。豢是養。說前王豢犬豕及作酒之事，本以為禮祀神祇，設賓客，和親族，禮賢能，而實非為民作禍災。集解引鄭玄：小人飲之善酬，以致獄訟。正義：這是禮事。說民得豢酒無復節限，終至沈酗鬥爭殺傷，而刑獄益生煩多，則是酒之流害生其禍。集解引鄭玄：一獻是士飲酒之禮。百拜以喻多。正義：這結節功。既防酒禍，所以飲不醉爭，以特合歡適。

樂者，所以象德也；禮者，所以閉淫也。是故先王有大事，必有禮以哀之；有大福，必有禮以樂之：哀樂之分，皆以禮終。

乐者，所以象德也；礼者，所以闭淫也。是故先王有大事，必有礼以哀之；有大福，必有礼以乐之：哀乐之分，皆以礼终。

白話　樂是用來象德的；禮是用來閉塞淫邪的。因此先王有大事，必有禮以表哀；有大福，必有禮以表樂：哀樂的區分，都以禮終結。

注文白話　正義：這是樂施章第三段，明禮樂之所施各有本意，在於象德。此說樂意，說樂之所施於人本有和愛之德。正義：這說禮意。說禮之所施於人本止邪淫過失。集解引鄭玄：大事指死喪。正義：民有喪則先王制衰麻哭泣之禮以節之，使其各遂哀情，是禮以哀之。正義：樂音洛。大福是祭祀者慶。民慶必歌舞飲食，庶羞之禮使不過而各遂歡樂，是有以樂之。正義：分讀扶問反。結二事。哀樂雖反都用禮節，各終其分，所以說皆以禮終。

樂也者，施也；禮也者，報也。樂，樂其所自生；而禮，反其所自始。樂章德，禮報情反始也。所謂大路者，天子之輿也；龍旂九旒，天子之旌也；青黑緣者，天子之葆龜也；從之以牛羊之羣，則所以贈諸侯也。

乐也者，施也；礼也者，报也。乐，乐其所自生；而礼，反其所自始。乐章德，礼报情反始也。所谓大路者，天子之舆也；龙旗九旒，天子之旌也；青黑缘者，天子之葆龟也；从之以牛羊之群，则所以赠诸侯也。

白話　樂是施予；禮是回報。樂，是樂於它所由產生的；而禮，是回報它所由開始的。樂彰顯德，禮報答情而返本。所謂大路，是天子的車；龍旂九旒，是天子的旌旗；青黑邊緣的，是天子的寶龜；跟隨以牛羊之群，這是用來贈送諸侯的。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說樂出而不反，而禮有往來。正義：施讀式豉反。這是第六段，樂象法章第五段，不以次第而亂升在此段，明禮樂用別。庾蔚之說：樂所以宣暢四氣導達情性，功及物而不知其所報，即是出而不反，所以叫施。禮所以通彼之意，所以有往必有來，所以叫報。集解引鄭玄：自是由。正義：這廣施。樂名所起由民下之心所樂生，非有所報。正義：這廣報。反猶如報。禮生無名，只是事，隨時得質文之事而報之。正義：聞名知德，像大章。集解引孫炎：作樂者緣民所樂於己之德，像舜之民樂其紹堯，周之民樂其伐紂而作韶武。制禮者本己所由得民心，殷尚質周尚文。正義：禮報人情而制，隨質文之始。正義：此以下廣言禮以報為體之事。輿是車。大路是天子之車。諸侯朝天子修其職貢，若有勳勞者，天子賜之大路。正義引庾蔚之：龍旂九旒是上公之旌。集解：《公羊傳》說「龜青緣」。何休說：緣是甲𩑞。千歲之龜青𩑞，明乎吉凶。索隱：葆與「寶」同，《史記》多作此字。《公羊傳》「寶龜青緣」，何休以緣為甲𩑞，千歲之龜青𩑞，明於吉凶。𩑞讀耳占反。正義：緣讀以絹反。集解引鄭玄：贈諸侯指來朝將去，送之以禮。正義：合結上諸事都是天子送諸侯禮。說五等諸侯朝畢返去，天子贈之大路龍旂寶龜，又送之以牛羊之群。

樂也者，情之不可變者也；禮也者，理之不可易者也。樂統同，禮別異，禮樂之說貫乎人情矣。窮本知變，樂之情也；著誠去僞，禮之經也。禮樂順天地之誠，達神明之德，降興上下之神，而凝是精粗之體，領父子君臣之節。

乐也者，情之不可变者也；礼也者，理之不可易者也。乐统同，礼别异，礼乐之说贯乎人情矣。穷本知变，乐之情也；著诚去伪，礼之经也。礼乐顺天地之诚，达神明之德，降兴上下之神，而凝是精粗之体，领父子君臣之节。

白話　樂是情之不可變的；禮是理之不可易的。樂統合相同，禮分別相異，禮樂的學說貫通人情。窮究本源知道變化，是樂之情；彰顯誠信去除虛偽，是禮之常。禮樂順天地之誠，通達神明之德，降下升起上下之神，而凝成精粗之體，統理父子君臣之節。

注文白話　正義：這是第七章明樂之情與之符達鬼神合而不可變。中有三段，一明禮樂情達鬼神，二證禮樂達鬼神之事，三明識禮樂之本可尊。前第六章明象。象必見情，所以以樂主情。樂變則情變，所以說情之不可變。集解引鄭玄：理猶如事。正義：禮主事禮別，所以說事之不可易。正義：解情不變。統是領。同是和合之情。集解引鄭玄：統同是同和合。辨異是異尊卑之位。正義：解事不可易。禮別於尊卑之事。正義：貫猶如通。說人情莫過於同異，而禮樂能統同辨異，所以其說理能通人情。正義引庾蔚之：樂能通和性分使各不失其所，是窮自然之本。使人不失其所守，是知變通之情。正義：著讀竹慮反。去讀丘呂反。著是明。經是常。著明誠信，違去詐偽，是禮之常行。正義：見讀胡練反。合明禮樂。禮出於地尊卑有序，是見地之情。樂出於天遠近和合，是見天之情。正義：達是通。禮樂不失則天降甘露，地出醴泉，是通於神明之德。集解引鄭玄：降是下。興猶如出。正義：樂六變天神下；八變地祇出：是興降上下之神。集解引鄭玄：凝猶如成。精粗指萬物大小。領猶如理治。

是故大人舉禮樂，則天地將爲昭焉。天地欣合，陰陽相得，煦嫗覆育萬物，然后草木茂，區萌達，羽翮奮，角觡生，蟄蟲昭穌，羽者嫗伏，毛者孕鬻，胎生者不殰而卵生者不殈，則樂之道歸焉耳。

是故大人举礼乐，则天地将为昭焉。天地欣合，阴阳相得，煦妪覆育万物，然后草木茂，区萌达，羽翮奋，角觡生，蛰虫昭稣，羽者妪伏，毛者孕鬻，胎生者不㱩而卵生者不殈，则乐之道归焉耳。

白話　因此大人舉行禮樂，天地將因此昭明。天地欣然相合，陰陽相得，溫煦撫育萬物，然後草木茂盛，區萌發達，羽翼奮飛，角觡生長，蟄蟲甦醒，羽類孵卵，毛類孕育，胎生的不死於腹中而卵生的不裂於殼中，這就是樂之道的歸宿了。

注文白話　正義：爲讀于僞反。昭音照。這是樂情章第二段，明禮樂能通達鬼神之事。前既說能通鬼神，此明其事。大人聖人與天地合德，所以舉禮樂為教而天地從之大明。正義：欣是喜。合猶如蒸。禮樂化行，所以天氣下地氣蒸合，陰陽交會所以相得。論體叫天地，論氣叫陰陽。集解引鄭玄：氣叫煦，體叫嫗。集解引鄭玄：屈生叫區。正義：區音勾。草木據其成體之茂，區萌據其新芽，所以說達。達猶如出。曲出叫區，菽豆之屬；直出叫萌，稻稷之屬。集解引鄭玄：無䚡叫觡。索隱：牛羊有䚡叫角，麋鹿無䚡叫觡。正義：觡讀加客反。羽翮是鳥。角觡是獸。鳥獸得天地覆育煦嫗，所以飛者奮翅翮，走者生角觡。集解引鄭玄：昭是曉。凡蟄蟲以發出為曉，更息叫蘇。正義：蟄蟲得陰陽煦嫗，所以都出地上，如夜得曉，如死更有氣。集解引鄭玄：孕是任。鬻是生。正義：伏讀房富反。羽是鳥。毛是獸。二氣既交萬物生乳，所以鳥生卵嫗伏之，獸懷孕而生育之。集解引鄭玄：內敗叫殰。殈猶如裂。正義：殰音讀。殈讀呼覓反。胎生是獸。卵生是鳥。懷任在內而死叫殰，卵坼不成子叫殈。今和氣不殰殈。集解引孫炎：樂和陰陽，所以歸此。正義引庾蔚之：一論天地二氣萬物各得其所，乃歸於樂。

樂者，非謂黃鍾大呂弦歌干揚也，樂之末節也，故童者舞之；布筵席，陳樽俎，列籩豆，以升降爲禮者，禮之末節也，故有司掌之。樂師辯乎聲詩，故北面而弦；宗祝辯乎宗廟之禮，故後尸；商祝辯乎喪禮，故後主人。是故德成而上，蓺成而下；行成而先，事成而後。是故先王有上有下，有先有後，然后可以有制於天下也。

乐者，非谓黄钟大吕弦歌干扬也，乐之末节也，故童者舞之；布筵席，陈樽俎，列笾豆，以升降为礼者，礼之末节也，故有司掌之。乐师辩乎声诗，故北面而弦；宗祝辩乎宗庙之礼，故后尸；商祝辩乎丧礼，故后主人。是故德成而上，蓺成而下；行成而先，事成而后。是故先王有上有下，有先有后，然后可以有制于天下也。

白話　樂，不是說黃鐘大呂弦歌干揚，那是樂的末節，所以童子舞它；鋪筵席，陳樽俎，列籩豆，以升降為禮，是禮的末節，所以有司掌管它。樂師明辨聲詩，所以面向北而鼓弦；宗祝明辨宗廟之禮，所以位在尸後；商祝明辨喪禮，所以位在主人後。因此德成的在上，技藝成的在下；行成的在前，事成的在後。因此先王有上有下，有先有後，然後可以在天下有所制作。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揚是鉞。索隱：鄭玄說干是楯，揚是鉞。則揚與鍚同。皇侃以揚為舉，恐怕不對。正義：這是樂情章第三段，明識禮樂本者為尊，識末者為卑，黃鍾大呂之屬，所以說非謂。揚是舉，指舉楯以舞。正義：黃鍾以下是樂之末節。正義：末事易之不足貴重，所以使童子小兒舞奏之。正義：這也明末。用禮之本在著誠去偽安上理民，不在鋪筵席樽俎升降為禮之事。正義：布筵以下是禮之末節。集解引鄭玄：說禮樂之本由人君。禮本著誠去偽，樂本窮本知變。正義：有司是典禮小官。末節事易解不為可重，所以小官掌其事。集解引王肅：只能別聲詩，不知其義，所以北面而弦。鄭玄說：弦指鼓琴瑟。正義：這再引事證樂師曉樂者辯別聲詩。聲指歌。說樂師雖能別歌詩，都是末事，所以北面，說坐處卑。集解引鄭玄：後尸是居後贊禮儀。這說知本者尊，知末者卑。正義：這是禮事。宗祝是太祝，即有司之屬。雖能分別正宗廟之禮，然而佐於尸而非為敬之主，為卑，所以在尸後。集解引鄭玄：商祝是祝習商禮者，商人教以敬於接神。正義：商祝是殷商之神祝，習商家神禮以相佐喪事，所以說辯喪禮。其雖掌喪事而非發喪之主，所以在主人後，說立處賤。正義：上指堂上。德成指人君禮樂德成則為君，所以居堂上南面，尊之。正義：下是堂下。藝成指樂師伎藝雖成，只識禮樂之末，所以在堂下北面，卑之。正義：行讀胡孟反。先猶如前，尸及喪主。行成指尸尊而人孝，所以為行成。集解引鄭玄：德是三德。行是三行。蓺是才伎。先指位在上，後指位在下。正義：事為劣，所以為在宗商二祝。識尸及主人後。集解引鄭玄：說尊卑備才可制作以為治。正義：所以先王使上下前後尊卑分，才可制禮作樂以班於天下。如周公六年才為禮。

樂者，聖人之所樂也，而可以善民心。其感人深，其風移俗易，故先王著其教焉。

乐者，圣人之所乐也，而可以善民心。其感人深，其风移俗易，故先王著其教焉。

白話　樂是聖人所喜樂的，而可以善化民心。它感人深，它移風易俗，所以先王彰顯它的教化。

注文白話　正義：這是樂施章第三段後，誤在此。「閉淫」之後又用此章廣為象其德，所以說聖人之所以觀德。集解引鄭玄：指立司樂以下使教國子。

章旨

樂施章：舜作五弦琴歌南風，夔作樂賞諸侯，舞行級遠近象民勞佚，大章咸池韶夏殷周樂名之義；教如寒暑事如風雨須節，豢豕為酒非以為禍而一獻百拜備酒禍；樂象德禮閉淫哀樂以禮終；樂施禮報，大路龍旂葆龜牛羊贈諸侯；樂情不可變禮理不可易。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本節含《樂記》樂施章三段、樂情章三段及錯簡（正義謂「樂象法章第五段不以次第而亂升在此」「樂施章第三段後誤在此」）：「樂也者施也，禮也者報也」「樂統同禮別異」「窮本知變樂之情，著誠去僞禮之經」「德成而上蓺成而下」是禮樂本末之辨的核心命題；「大人舉禮樂則天地將爲昭焉」以下描寫禮樂感通天地萬物生育，是天人感應說在樂論中的極致。正義引庾蔚之、皇侃分章，索隱駁皇侃以揚為舉。

制度　樂之賞賜制度：天子以樂賞有德諸侯，舞列綴遠近隨功德（正義引庾蔚之謂虞夏禮，殷周同制六佾）；聞謚知行；大章咸池韶夏大濩大武六代樂名義；酒禮一獻百拜；天子贈諸侯大路龍旂寶龜牛羊；樂師北面而弦、宗祝後尸、商祝後主人——皆知本者尊知末者卑之序。「南風」詩辭出《尸子》《家語》。

史實考辨　「級」正義音子衛反本或作綴；「葆龜」索隱葆與寶同史記多作此字，何休緣為甲𩑞；「揚」鄭玄鉞即鍚，索隱駁皇侃舉楯；「區萌」鄭玄屈生曰區；「觡」索隱牛羊有䚡曰角麋鹿無䚡曰觡；「殰殈」鄭玄內敗裂。本節注引庾蔚之最多，是南朝《禮記》義疏的重要存錄。

與他卷關係　舜歌南風見〈五帝本紀〉；夔典樂見〈五帝本紀〉；六代樂見〈周本紀〉；酒禮見〈禮書〉；龍旂見〈禮書〉第二節；樂師宗祝商祝見〈禮書〉；上節樂禮章；下節樂象章、魏文侯問。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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