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書第五·15

日變脩德，月變省刑，星變結和。凡天變，過度乃占。國君彊大，有德者昌；弱小，飾詐者亡。太上脩德，其次脩政，其次脩救，其次脩禳，正下無之。夫常星之變希見，而三光之占亟用。日月暈適，雲風，此天之客氣，其發見亦有大運。然其與政事俯仰，最近天人之符。此五者，天之感動。爲天數者，必通三五。終始古今，深觀時變，察其精粗，則天官備矣。

日变修德，月变省刑，星变结和。凡天变，过度乃占。国君彊大，有德者昌；弱小，饰诈者亡。太上修德，其次修政，其次修救，其次修禳，正下无之。夫常星之变希见，而三光之占亟用。日月晕适，云风，此天之客气，其发见亦有大运。然其与政事俯仰，最近天人之符。此五者，天之感动。为天数者，必通三五。终始古今，深观时变，察其精粗，则天官备矣。

白話　日變則修德，月變則省刑，星變則結和。凡天變，超過常度才占。國君強大，有德的昌盛；弱小，飾詐的滅亡。最上是修德，其次修政，其次修救，其次修禳，最下是什麼都不做。常星的變化少見，而三光的占驗常用。日月暈適，雲風，這是天的客氣，它的發現也有大運。然而它與政事相俯仰，最接近天人之符。這五者，是天的感動。為天數的，必通三五。終始古今，深觀時變，察其精粗，那麼天官就完備了。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適是災變咎徵。李斐說：適是見災于天。劉向以為日月蝕及星逆行，非太平之常。自周衰以來，人事多亂，所以天文應之遂變。駰按：孟康說「暈，日旁氣也。適，日之將食，先有黑氣之變」。索隱按：三指三辰，五指五星。

蒼帝行德，天門爲之開。赤帝行德，天牢爲之空。黃帝行德，天夭爲之起。風從西北來，必以庚、辛。一秋中，五至，大赦；三至，小赦。白帝行德，以正月二十日、二十一日，月暈圍，常大赦載，謂有太陽也。一曰：白帝行德，畢、昴爲之圍。圍三暮，德乃成；不三暮，及圍不合，德不成。二曰：以辰圍，不出其旬。黑帝行德，天關爲之動。天行德，天子更立年；不德，風雨破石。三能、三衡者，天廷也。客星出天廷，有奇令。

苍帝行德，天门为之开。赤帝行德，天牢为之空。黄帝行德，天夭为之起。风从西北来，必以庚、辛。一秋中，五至，大赦；三至，小赦。白帝行德，以正月二十日、二十一日，月晕围，常大赦载，谓有太阳也。一曰：白帝行德，毕、昴为之围。围三暮，德乃成；不三暮，及围不合，德不成。二曰：以辰围，不出其旬。黑帝行德，天关为之动。天行德，天子更立年；不德，风雨破石。三能、三衡者，天廷也。客星出天廷，有奇令。

白話　蒼帝行德，天門為之開。赤帝行德，天牢為之空。黃帝行德，天夭為之起。風從西北來，必在庚、辛日。一秋之中，五次到，大赦；三次到，小赦。白帝行德，以正月二十日、二十一日，月暈圍，常大赦之年，說是有太陽。一說：白帝行德，畢、昴為之圍。圍三夜，德才成；不三夜，及圍不合，德不成。二說：以辰圍，不出那一旬。黑帝行德，天關為之動。天行德，天子更立年號；不德，風雨破石。三能、三衡，是天廷。客星出天廷，有奇異的政令。

注文白話　索隱按：指王者行春令，布德澤，被天下，應靈威仰之帝，而天門為之開，以發德化。天門即左右角間。正義：為讀于偽反，下同。蒼帝是東方靈威仰之帝。春萬物開發，東作起，則天發其德化，天門為之開。索隱：也指王者行德以應火精之帝。指舉大禮，封諸侯之地，則是赤帝行德。夏陽主舒散，所以天牢為之空，則人主當赦宥。正義：赤帝是南方赤熛怒之帝。夏萬物茂盛，功作大興，則天施德惠，天牢為之空虛。天牢六星在北斗魁下，不對中台，主秉禁暴，也是貴人之牢。正義：黃帝是中央含樞紐之帝。季夏萬物盛大，則當大赦，含養群品。索隱：一曰、二曰，按指星家之異說，太史公兼記之。正義：白帝是西方白招矩之帝。秋萬物咸成，則暈圍畢昴三暮，帝德乃成。正義：黑帝是北方叶光紀之帝。冬萬物閉藏，為之動，為之開閉。天關一星在五車南，畢西北，為天門，日月五星所道，主邊事，也為限隔內外，障絕往來，禁道之作違者。占：芒角有兵起；五星守之，主貴人多死。索隱按：天指北極，紫微宮。說王者當天心，則北辰有光耀，是行德。北辰光耀，則天子更立年。索隱：上面說「南宮朱鳥，權衡，衡，太微，三光之廷」，則三衡即太微。其叫做三，為日月五星。然而斗第六第五星也名衡，又參三星也名衡，但都不為天廷。正義：《晉書·天文志》說：「三台，主開德宣符也，所以和陰陽而理萬物也。三衡者，北斗魁四星為璇璣，杓三星為玉衡，人君之象，號令主也。又太微，天子宮庭也。太微為衡，衡主平也，為天庭理，法平辭理也。」按說三台三衡都是天帝之庭，號令舒散平理，所以說三台三衡。說若有客星出三台三衡之廷，必有奇異教令。

章旨

天官書結語：日變修德月變省刑星變結和，天變過度乃占，國君強大有德者昌弱小飾詐者亡，太上修德其次修政修救修禳正下無之；常星之變希見三光之占亟用，日月暈適雲風天之客氣最近天人之符，此五者天之感動。

字詞

引申

評論　「日變脩德，月變省刑，星變結和……太上脩德，其次脩政，其次脩救，其次脩禳，正下無之」是全篇的歸結：天官之學不為占驗而為修德，天變「過度乃占」而非事事附會，「國君彊大有德者昌，弱小飾詐者亡」把國家興亡歸於德與力——這與〈樂書〉〈律書〉之歸於德治同調，也是太史公對戰國以來「淩雜米鹽」的星占學的矯正。「夫天運三十歲一小變……爲天數者必通三五終始古今深觀時變察其精粗則天官備矣」是對天文家的方法要求。

史實考辨　「蒼帝行德天門爲之開」以下五帝行德一段，索隱謂「一曰二曰案謂星家之異說太史公兼記之」，文氣與贊語不類，前人多疑為後人附益（梁玉繩以為非太史公筆）；索隱正義以緯書五帝名（靈威仰赤熛怒含樞紐白招矩叶光紀）配四時釋之。「暈適」集解引徐廣災變咎徵、李斐見災于天、劉向非太平之常、孟康將食黑氣；「三能三衡」索隱以三衡為太微，正義引《晉書·天文志》以為北斗魁杓，二說並存；「天子更立年」索隱釋為北辰光耀則改元。

與他卷關係　上節秦漢天變五官五佐；下篇〈封禪書〉；天門左右角見第一節；天牢貴人之牢見第一節；畢昴天街見第二節；三能文昌見第一節；太微權衡見第二節；五帝行德與〈封禪書〉五帝祠、〈樂書〉禮樂與天地相應；修德之論見〈太史公自序〉「天官書」序「星氣之書多雜禨祥不經」。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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