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蔡世家第五·3

十三年春，與衞靈公會邵陵。蔡侯私於周萇弘以求長於衞；衞使史鰌言康叔之功德，乃長衞。夏，爲晉滅沈，楚怒，攻蔡。蔡昭侯使其子爲質於吳，以共伐楚。冬，與吳王闔閭遂破楚入郢。蔡怨子常，子常恐，奔鄭。十四年，吳去而楚昭王復國。十六年，楚令尹爲其民泣以謀蔡，蔡昭侯懼。二十六年，孔子如蔡。楚昭王伐蔡，蔡恐，告急於吳。吳爲蔡遠，約遷以自近，易以相救；昭侯私許，不與大夫計。吳人來救蔡，因遷蔡于州來。二十八年，昭侯將朝于吳，大夫恐其復遷，乃令賊利殺昭侯；已而誅賊利以解過，而立昭侯子朔，是爲成侯。

十三年春，与衞灵公会邵陵。蔡侯私于周苌弘以求长于衞；衞使史䲡言康叔之功德，乃长衞。夏，为晋灭沈，楚怒，攻蔡。蔡昭侯使其子为质于吴，以共伐楚。冬，与吴王阖闾遂破楚入郢。蔡怨子常，子常恐，奔郑。十四年，吴去而楚昭王复国。十六年，楚令尹为其民泣以谋蔡，蔡昭侯惧。二十六年，孔子如蔡。楚昭王伐蔡，蔡恐，告急于吴。吴为蔡远，约迁以自近，易以相救；昭侯私许，不与大夫计。吴人来救蔡，因迁蔡于州来。二十八年，昭侯将朝于吴，大夫恐其复迁，乃令贼利杀昭侯；已而诛贼利以解过，而立昭侯子朔，是为成侯。

白話　十三年春，與衛靈公會於邵陵。蔡侯私下請託周萇弘以求位次在衛之上；衛使史鰌述說康叔之功德，於是以衛為長。夏，為晉滅沈，楚怒，攻蔡。蔡昭侯使其子到吳做人質，以共同伐楚。冬，與吳王闔閭就破楚入郢。蔡怨子常，子常恐，奔鄭。十四年，吳離去而楚昭王復國。十六年，楚令尹為其民哭泣以謀蔡，蔡昭侯懼。二十六年，孔子到蔡。楚昭王伐蔡，蔡恐，向吳告急。吳因蔡遠，約定遷徙以靠近自己，便於相救；昭侯私下答應，不與大夫商議。吳人來救蔡，因而遷蔡於州來。二十八年，昭侯將要朝於吳，大夫怕他再遷，就令賊人利殺昭侯；隨後誅賊人利以解脫罪過，而立昭侯子朔，這就是成侯。

注文白話　集解引服虔：長於衛是載書使蔡在衛上。集解引杜預：沈在汝南平輿縣北有邥亭。正義：質音致。索隱：州來在淮南下蔡縣。索隱按：利是賊名。集解引徐廣：朔或作「景」。

成侯四年，宋滅曹。十年，齊田常弒其君簡公。十三年，楚滅陳。十九年，成侯卒，子聲侯產立。聲侯十五年卒，子元侯立。元侯六年卒，子侯齊立。

成侯四年，宋灭曹。十年，齐田常弑其君简公。十三年，楚灭陈。十九年，成侯卒，子声侯产立。声侯十五年卒，子元侯立。元侯六年卒，子侯齐立。

白話　成侯四年，宋滅曹。十年，齊田常弒其君簡公。十三年，楚滅陳。十九年，成侯死，子聲侯產立。聲侯十五年死，子元侯立。元侯六年死，子侯齊立。

侯齊四年，楚惠王滅蔡，蔡侯齊亡，蔡遂絕祀。後陳滅三十三年。

侯齐四年，楚惠王灭蔡，蔡侯齐亡，蔡遂绝祀。后陈灭三十三年。

白話　侯齊四年，楚惠王滅蔡，蔡侯齊逃亡，蔡於是絕祀。在陳滅後三十三年。

注文白話　索隱：魯哀十七年楚滅陳，楚滅蔡絕其祀，又在滅陳之後三十三年，即在春秋後二十三年。

伯邑考，其後不知所封。武王發，其後爲周，有本紀言。管叔鮮作亂誅死，無後。周公旦，其後爲魯，有世家言。蔡叔度，其後爲蔡，有世家言。曹叔振鐸，有後爲曹，有世家言。成叔武，其後世無所見。霍叔處，其後晉獻公時滅霍。康叔封，其後爲衞，有世家言。冄季載，其後世無所見。

伯邑考，其后不知所封。武王发，其后为周，有本纪言。管叔鲜作乱诛死，无后。周公旦，其后为鲁，有世家言。蔡叔度，其后为蔡，有世家言。曹叔振铎，有后为曹，有世家言。成叔武，其后世无所见。霍叔处，其后晋献公时灭霍。康叔封，其后为衞，有世家言。冄季载，其后世无所见。

白話　伯邑考，其後不知所封。武王發，其後為周，有本紀記載。管叔鮮作亂誅死，無後。周公旦，其後為魯，有世家記載。蔡叔度，其後為蔡，有世家記載。曹叔振鐸，有後為曹，有世家記載。成叔武，其後世無所見。霍叔處，其後晉獻公時滅霍。康叔封，其後為衛，有世家記載。冄季載，其後世無所見。

章旨

昭侯十三年春與衛靈公會邵陵蔡侯私於萇弘求長於衛衛使史鰌言康叔功德乃長衛夏為晉滅沈楚怒攻蔡昭侯使子質吳共伐楚冬與闔閭破楚入郢蔡怨子常子常奔鄭十四年吳去楚昭王復國十六年楚令尹為其民泣謀蔡昭侯懼二十六年孔子如蔡楚昭王伐蔡蔡告急於吳吳約遷以自近。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蔡昭侯以子常之辱聯吳破楚入郢（定四年柏舉），是蔡史唯一的「有功」，卻由此結楚之怨：楚令尹「爲其民泣以謀蔡」（哀元年子西）、楚昭王伐蔡、吳約遷州來、昭侯「私許不與大夫計」而被大夫使賊所殺——小國倚大國自救終被大國所遷所殺；成侯以後三世而楚惠王滅蔡（前447）。篇末總結文王十子之後：周魯蔡曹衛有紀有世家，管叔無後，伯邑考成叔冄季不知所終，霍為晉滅——與〈自序〉「大任十子周以宗彊」相應，也引出下文曹世家附見之由。

史實考辨　長於衛服虔載書在衛上（定四年《左傳》萇弘以蔡叔先衛叔、祝鮀論康叔文王之昭）；沈汝南平輿邥亭；質音致；州來淮南下蔡；利賊名；朔或作景；楚滅蔡索隱哀十七年滅陳後三十三年即春秋後二十三年（前447）；「孔子如蔡」昭侯二十六年當魯哀二年（前493），〈孔子世家〉孔子自陳遷蔡在哀四年略異；遷州來哀二年；昭侯被弒哀四年；滅沈定四年；入郢定四年；吳去楚昭王復國定五年。

與他卷關係　上節蔡亡於楚復立昭侯獻裘；下節太史公曰與曹叔振鐸世系；邵陵之會萇弘史鰌見〈周本紀〉〈衞康叔世家〉；破楚入郢見〈吳太伯世家〉〈楚世家〉〈伍子胥列傳〉；孔子如蔡見〈孔子世家〉；楚滅陳滅蔡見〈楚世家〉惠王〈陳杞世家〉；宋滅曹見本篇末節；十子之後見本篇首節。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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