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本紀第五·3

文公元年，居西垂宮。三年，文公以兵七百人東獵。四年，至汧渭之會。曰：「昔周邑我先秦嬴於此，後卒獲爲諸侯。」乃卜居之，占曰吉，即營邑之。十年，初爲鄜畤，用三牢。十三年，初有史以紀事，民多化者。十六年，文公以兵伐戎，戎敗走。於是文公遂收周餘民有之，地至岐，岐以東獻之周。十九年，得陳寶。二十年，法初有三族之罪。二十七年，伐南山大梓，豐大特。四十八年，文公太子卒，賜謚爲竫公。竫公之長子爲太子，是文公孫也。五十年，文公卒，葬西山。竫公子立，是爲寧公。

文公元年，居西垂宫。三年，文公以兵七百人东猎。四年，至汧渭之会。曰：“昔周邑我先秦嬴于此，后卒获为诸侯。”乃卜居之，占曰吉，即营邑之。十年，初为鄜畤，用三牢。十三年，初有史以纪事，民多化者。十六年，文公以兵伐戎，戎败走。于是文公遂收周余民有之，地至岐，岐以东献之周。十九年，得陈宝。二十年，法初有三族之罪。二十七年，伐南山大梓，丰大特。四十八年，文公太子卒，赐谥为竫公。竫公之长子为太子，是文公孙也。五十年，文公卒，葬西山。竫公子立，是为宁公。

白話　文公元年，住在西垂宮。三年，文公率兵七百人向東打獵。四年，到達汧水、渭水會合之處。說：「從前周把我先祖秦嬴封在這裏，後來終於成為諸侯。」就占卜在此居住，卜辭說吉，就營建城邑。十年，初次建鄜畤，用牛羊豬三牲。十三年，初次設史官記事，百姓多受教化。十六年，文公率兵攻戎，戎人敗逃。於是文公就收容周的遺民歸己所有，土地直到岐山，岐山以東獻給周。十九年，得到陳寶。二十年，法律初次有夷三族之罪。二十七年，砍伐南山的大梓樹，豐水出現大公牛。四十八年，文公太子去世，賜謚為竫公。竫公的長子立為太子，是文公的孫子。五十年，文公去世，葬在西山。竫公之子即位，這就是寧公。

注文白話　正義：西垂就是上文的西縣。正義引《括地志》：郿縣故城在岐州郿縣東北十五里。毛萇說郿是地名。秦文公東獵到汧渭之會，卜居，營建城邑，就是此城。集解引徐廣：鄜縣屬左馮翊。索隱：鄜音敷，也是縣名。在鄜地作畤，叫鄜畤。所以〈封禪書〉說「秦文公夢黃蛇自天下屬地，其口止於鄜衍」，史敦以為是神，所以立畤。正義引《括地志》：三畤原在岐州雍縣南二十里。〈封禪書〉說秦文公作鄜畤，襄公作西畤，靈公作吳陽上畤，都在這個原上，因此得名。索隱按：《漢書·郊祀志》說「文公得到一塊像石頭的東西，在陳倉北阪城祭祀它，它的神來時像雄雉，聲音殷殷，野雞夜鳴，用一牢祭祀，號稱陳寶」。又臣瓚說「陳倉縣有寶夫人祠，每年與葉君神相會，就在此祭祀」。蘇林說「質地像石，形狀像肝」。云是語辭。正義引《括地志》：寶雞祠在岐州陳倉縣東二十里故陳倉城中。晉《太康地志》說：秦文公時，陳倉人獵得一獸像豬，不知其名，牽去獻給文公。路上遇到兩個童子，童子說「這叫媦，常在地中吃死人腦」，要殺它，就拍打它的頭。媦也說「這兩個童子名叫陳寶，得到雄的稱王，得到雌的稱霸」。陳倉人就去追兩個童子，童子化為雉，雌的飛上陳倉北阪，化為石，秦人祭祀它。《搜神記》說雄的飛到南陽，後來光武帝起於南陽，都應了那話。集解引張晏：三族是父母、兄弟、妻子。如淳說：是父族、母族、妻族。集解引徐廣：今武都郡故道縣有怒特祠，畫著大牛，上面生出樹幹，有牛從樹中出來，後來出現在豐水中。正義引《括地志》：大梓樹在岐州陳倉縣南十里倉山上。《錄異傳》說：秦文公時雍南山有大梓樹，文公砍它，就刮大風下大雨，砍口又長合不斷。當時有個病人夜裏到山中，聽到鬼對樹神說「秦若派人披髮、用紅絲纏樹來砍你，你還能不斷嗎」，樹神無言。第二天病人把聽到的話傳出，文公照辦砍樹，樹斷，中間跑出一頭青牛，跑進豐水。後來牛從豐水出來，派騎兵打它打不過，有個騎兵墜地又上馬，頭髮散開，牛害怕，進水不出，所以設置髦頭（披髮騎士）。漢、魏、晉沿用。武都郡立怒特祠，就是大梓牛神。按：今俗畫青牛屏障就是此事。集解引徐廣：文公四十四年是魯隱公元年。集解引徐廣：皇甫謐說葬在西山，在今隴西郡西縣。集解引徐廣：寧一本作「曼」。

寧公二年，公徙居平陽。遣兵伐蕩社。三年，與亳戰，亳王奔戎，遂滅蕩社。四年，魯公子翬弒其君隱公。十二年，伐蕩氏，取之。寧公生十歲立，立十二年卒，葬西山。生子三人，長男武公爲太子。武公弟德公，同母魯姬子。生出子。寧公卒，大庶長弗忌、威壘、三父廢太子而立出子爲君。出子六年，三父等復共令人賊殺出子。出子生五歲立，立六年卒。三父等乃復立故太子武公。

宁公二年，公徙居平阳。遣兵伐荡社。三年，与亳战，亳王奔戎，遂灭荡社。四年，鲁公子翚弑其君隐公。十二年，伐荡氏，取之。宁公生十岁立，立十二年卒，葬西山。生子三人，长男武公为太子。武公弟德公，同母鲁姬子。生出子。宁公卒，大庶长弗忌、威垒、三父废太子而立出子为君。出子六年，三父等复共令人贼杀出子。出子生五岁立，立六年卒。三父等乃复立故太子武公。

白話　寧公二年，寧公遷居平陽。派兵攻打蕩社。三年，與亳人作戰，亳王逃到戎人那裏，於是滅了蕩社。四年，魯公子翬殺了他的國君隱公。十二年，攻打蕩氏，奪取了它。寧公十歲即位，在位十二年去世，葬在西山。生三個兒子，長子武公為太子。武公的弟弟德公，是同母弟，母親是魯姬子。又生出子。寧公去世，大庶長弗忌、威壘、三父廢掉太子而立出子為君。出子六年，三父等人又一起派人殺死出子。出子五歲即位，在位六年去世。三父等人就又立原來的太子武公。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平陽是郿縣的平陽亭。正義：《帝王世紀》說秦寧公都平陽。按：岐山縣有陽平鄉，鄉內有平陽聚。《括地志》說：平陽故城在岐州岐山縣西四十六里，秦寧公遷都之處。集解引徐廣：蕩音湯。社一本作「杜」。索隱：西戎之君號亳王，大概是成湯的後裔，其邑叫蕩社。徐廣說一作「湯杜」，說湯邑在杜縣境內，所以叫湯杜。正義引《括地志》：雍州三原縣有湯陵，又有湯臺，在始平縣西北八里。按：亳國大概在三原、始平之間。集解引皇甫謐：亳王號湯，是西夷之國。正義：翬音暉，就是羽父。正義引《括地志》：秦寧公墓在岐州陳倉縣西北三十七里秦陵山。《帝王世紀》說秦寧公葬西山大麓，所以號秦陵山。按：文公也葬西山，大概就是秦陵山。正義：德公的母親號魯姬子。正義：壘讀力追反。

武公元年，伐彭戲氏，至于華山下，居平陽封宮。三年，誅三父等而夷三族，以其殺出子也。鄭高渠眯殺其君昭公。十年，伐邽、冀戎，初縣之。十一年，初縣杜、鄭。滅小虢。

武公元年，伐彭戏氏，至于华山下，居平阳封宫。三年，诛三父等而夷三族，以其杀出子也。郑高渠眯杀其君昭公。十年，伐邽、冀戎，初县之。十一年，初县杜、郑。灭小虢。

白話　武公元年，攻打彭戲氏，到華山下，住在平陽的封宮。三年，誅殺三父等人並夷滅三族，因為他們殺了出子。鄭國高渠眯殺了他的國君昭公。十年，攻打邽戎、冀戎，初次在那裏設縣。十一年，初次在杜、鄭設縣。滅小虢。

注文白話　正義：戲讀許宜反，是戎人的名號，大概是同州彭衙故城。正義：就是華嶽之下。正義：封宮是宮名，在岐州平陽城內。索隱：《春秋》魯桓公十七年《左傳》作「高渠彌」。集解引《地理志》：隴西郡有上邽縣。應劭說：就是邽戎之邑。冀縣屬天水郡。集解引《地理志》：京兆尹有鄭縣、杜縣。正義引《括地志》：下杜故城在雍州長安縣東南九里，是古杜伯國。鄭是華州鄭縣。《毛詩譜》說鄭國是周畿內之地，宣王封弟弟於咸林之地，就是鄭桓公。按：秦得到後都設為縣。集解引班固：西虢在雍州。正義：虢讀古伯反。《括地志》說：故虢城在岐州陳倉縣東四十里，其西十餘里又有城，也叫虢城。《輿地志》說這是文王母弟虢叔所封，叫西虢。按：此虢滅亡時，陝州的虢還叫小虢。又說小虢是羌的別種。

十三年，齊人管至父、連稱等殺其君襄公而立公孫無知。晉滅霍、魏、耿。齊雍廩殺無知、管至父等而立齊桓公。齊、晉爲彊國。

十三年，齐人管至父、连称等杀其君襄公而立公孙无知。晋灭霍、魏、耿。齐雍廪杀无知、管至父等而立齐桓公。齐、晋为彊国。

白話　十三年，齊人管至父、連稱等殺了他們的國君襄公而立公孫無知。晉滅霍、魏、耿。齊國雍廩殺無知、管至父等而立齊桓公。齊、晉成為強國。

注文白話　索隱：《春秋》魯閔公元年《左傳》說「晉滅耿，滅魏，滅霍」，這裏不提魏（按本紀有魏，索隱所見本或無），是史書缺文。又《左傳》說「賜畢萬魏，賜趙夙耿」。杜預注說：平陽郡皮氏縣東南有耿鄉，永安縣東北有霍太山。三國都是姬姓。正義引《括地志》：霍是晉州霍邑縣，春秋時霍伯國，韋昭說霍是姬姓。又引《括地志》：故耿城今名耿倉城，在絳州龍門縣東南十二里，古耿國，《都城記》說耿是嬴姓國。正義：雍讀於宮反，廩讀力甚反。是雍林邑人的姓名。

十九年，晉曲沃始爲晉侯。齊桓公伯於鄄。

十九年，晋曲沃始为晋侯。齐桓公伯于鄄。

白話　十九年，晉的曲沃武公開始成為晉侯。齊桓公在鄄地稱霸。

注文白話　索隱：晉穆侯少子成師居曲沃，號曲沃桓叔，到武公稱滅晉侯緡，開始做晉君。正義：伯音霸。

二十年，武公卒，葬雍平陽。初以人從死，從死者六十六人。有子一人，名曰白，白不立，封平陽。立其弟德公。

二十年，武公卒，葬雍平阳。初以人从死，从死者六十六人。有子一人，名曰白，白不立，封平阳。立其弟德公。

白話　二十年，武公去世，葬在雍的平陽。初次用活人殉葬，殉葬的六十六人。有一個兒子，名叫白，白沒有即位，封在平陽。立武公的弟弟德公。

注文白話　正義：雍平陽就是上文的平陽，當時屬雍，都在岐州，解釋見上。

德公元年，初居雍城大鄭宮。以犧三百牢祠鄜畤。卜居雍。後子孫飲馬於河。梁伯、芮伯來朝。二年，初伏，以狗禦蠱。德公生三十三歲而立，立二年卒。生子三人：長子宣公，中子成公，少子穆公。長子宣公立。

德公元年，初居雍城大郑宫。以牺三百牢祠鄜畤。卜居雍。后子孙饮马于河。梁伯、芮伯来朝。二年，初伏，以狗御蛊。德公生三十三岁而立，立二年卒。生子三人：长子宣公，中子成公，少子穆公。长子宣公立。

白話　德公元年，初次住在雍城的大鄭宮。用三百頭牛羊豬祭祀鄜畤。占卜定居雍城。卜辭說後代子孫將飲馬於黃河。梁伯、芮伯來朝見。二年，初次設伏日，殺狗來抵禦熱毒之氣。德公三十三歲即位，在位二年去世。生三個兒子：長子宣公，次子成公，小兒子穆公。長子宣公即位。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雍縣今在扶風。正義引《括地志》：岐州雍縣南七里故雍城，是秦德公大鄭宮城。正義：卜居雍之後，國家日益廣大，後代子孫得以東到龍門的黃河飲馬。索隱：梁是嬴姓，芮是姬姓。梁國在馮翊郡夏陽縣，芮國在馮翊臨晉縣。正義引《括地志》：南芮鄉故城在同州朝邑縣南三十里，又有北芮城，都是古芮伯國。鄭玄說芮是周同姓之國，在畿內，做王卿士。《左傳》說桓公三年芮伯萬的母親芮姜厭惡芮伯多寵人，驅逐他，出居於魏。今按：陝州芮城縣界有芮國城，大概是殷末虞芮爭田的芮國。集解引孟康：這是六月伏日的開始。周代沒有，到這時才有。正義：六月三伏之節從秦德公開始，所以說初伏。伏是隱伏躲避盛暑。《曆忌釋》說：什麼是伏？是金氣伏藏之日。四時更替都以相生：立春木代水，水生木；立夏火代木，木生火；立冬水代金，金生水；立秋以金代火（火克金，金畏火），所以到庚日必伏。庚屬金，所以叫伏。集解引徐廣：年表說初作伏，祭社，在城邑四門磔狗。正義：蠱是熱毒惡氣傷害人，所以磔狗來抵禦。年表說「初作伏，祠社，磔狗邑四門」。按：磔是禳除。狗是陽畜，把狗張開釘在城四門，禳除熱毒之氣。《左傳》說皿蟲為蠱。顧野王說穀物久積變為飛蠱。

宣公元年，衞、燕伐周，出惠王，立王子穨。三年，鄭伯、虢叔殺子穨而入惠王。四年，作密畤。與晉戰河陽，勝之。十二年，宣公卒。生子九人，莫立，立其弟成公。

宣公元年，衞、燕伐周，出惠王，立王子穨。三年，郑伯、虢叔杀子穨而入惠王。四年，作密畤。与晋战河阳，胜之。十二年，宣公卒。生子九人，莫立，立其弟成公。

白話　宣公元年，衞國、燕國攻打周，趕走惠王，立王子穨。三年，鄭伯、虢叔殺子穨而迎惠王回國。四年，建密畤。與晉在河陽交戰，戰勝晉軍。十二年，宣公去世。生九個兒子，都沒有即位，立他的弟弟成公。

注文白話　正義：衞惠公的都城就是今衞州。燕是南燕。周指天王。《括地志》說：滑州故城是古南燕國，應劭說南燕是姞姓之國，黃帝之後。正義引《括地志》：洛州氾水縣是古東虢國，也是鄭的制邑、漢的成皋，即周穆王的虎牢城。《左傳》宮之奇說「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正義引《括地志》：漢有五畤，在岐州雍縣南，即鄜畤、吳陽上畤、下畤、密畤、北畤。秦文公夢黃蛇從天而下，口止於鄜衍，作畤郊祭白帝，叫鄜畤。秦宣公在渭南作密畤，祭青帝。秦靈公作吳陽上畤祭黃帝，作下畤祭炎帝。漢高帝說「天有五帝，現在只有四個，為什麼？是等我來湊足五個」，就立黑帝，叫北畤。

成公元年，梁伯、芮伯來朝。齊桓公伐山戎，次于孤竹。。

成公元年，梁伯、芮伯来朝。齐桓公伐山戎，次于孤竹。。

白話　成公元年，梁伯、芮伯來朝見。齊桓公討伐山戎，駐軍孤竹。（此處原文空句）

注文白話　正義引《括地志》：同州韓城縣南二十二里少梁故城是古少梁國。《都城記》說梁伯國是嬴姓之後，與秦同祖。秦穆公二十二年滅之。正義引《括地志》：孤竹故城在平州盧龍縣十二里，殷時諸侯竹國。

章旨

文公至成公五世：文公東徙汧渭之會，作鄜畤、設史官、收周餘民至岐、定三族之法；寧公徙平陽滅亳；三父廢立出子，武公誅之夷三族，初縣邽冀杜鄭，死以人殉；德公居雍，初伏磔狗；宣公作密畤；各王陵畤與齊晉大事並記。

字詞

引申

制度　本節集中記秦的制度創始：十三年「初有史以紀事」、二十年「法初有三族之罪」、武公十年「初縣」邽冀、二十年「初以人從死」、德公二年「初伏」。「初縣」是中國縣制最早的記錄，三家注引《地理志》定邽、冀、杜、鄭四縣之地；從死六十六人是秦人殉制度之始，至穆公殉三良而極。

禮樂　秦人的畤祭在本節大體成形：襄公西畤、文公鄜畤（祭白帝）、宣公密畤（祭青帝），正義引《括地志》並補靈公吳陽上下畤（黃帝、炎帝）與漢高祖北畤（黑帝），湊成五畤。陳寶之祠（雌雉化石）、怒特祠（大梓青牛）都是秦地神祠，索隱、正義引《郊祀志》《太康地志》《錄異傳》詳述。

史實考辨　寧公滅「蕩社」之亳王，索隱以為是成湯之胤、西戎之君，正義定其地在三原、始平之間，這是〈殷本紀〉贊「北殷氏」的來歷。「晉滅霍、魏、耿」索隱說所見本無魏，與《左傳》對勘為「史闕文」；出子被弒、武公復立並誅三父夷三族，是秦史上第一次權臣廢立。

地理　秦都的遷徙線索：西垂→汧（襄公）→汧渭之會即郿（文公）→平陽（寧公）→雍（德公）。正義一一引《括地志》定其故城；雍城（今鳳翔）從德公起為秦都近三百年。文公葬西山（秦陵山），寧公同；武公葬雍平陽。

與他卷關係　鄜畤、陳寶、密畤及五畤見〈封禪書〉；魯公子翬弒隱公、齊襄公被弒、曲沃武公為晉侯、齊桓公伯於鄄、衞燕伐周立子穨，分見〈魯周公世家〉〈齊太公世家〉〈晉世家〉〈周本紀〉；梁、芮來朝見〈六國年表〉及穆公滅梁。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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