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世家·7

其後胥果作威福，通楚王使者。楚王宣言曰：「我先元王，高帝少弟也，封三十二城。今地邑益少，我欲與廣陵王共發兵云。立廣陵王爲上，我復王楚三十二城，如元王時。」事發覺，公卿有司請行罰誅。天子以骨肉之故，不忍致法於胥，下詔書無治廣陵王，獨誅首惡楚王。傳曰「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泥中，與之皆黑」者，土地敎化使之然也。其後胥復祝詛謀反，自殺，國除。

其后胥果作威福，通楚王使者。楚王宣言曰：“我先元王，高帝少弟也，封三十二城。今地邑益少，我欲与广陵王共发兵云。立广陵王为上，我复王楚三十二城，如元王时。”事发觉，公卿有司请行罚诛。天子以骨肉之故，不忍致法于胥，下诏书无治广陵王，独诛首恶楚王。传曰“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泥中，与之皆黑”者，土地教化使之然也。其后胥复祝诅谋反，自杀，国除。

白話　其後胥果然作威作福，與楚王使者交通。楚王宣言說：「我先祖元王是高帝少弟，封三十二城。現在地邑越來越少，我想與廣陵王共同發兵。立廣陵王為皇上，我再為楚王三十二城，如元王時。」事情發覺，公卿有司請施行罰誅。天子因骨肉之故，不忍對胥施法，下詔書不治廣陵王，只誅首惡楚王。傳說「蓬生在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泥中，與之都黑」，是土地教化使之如此。其後胥又祝詛謀反，自殺，國除。

注文白話　索隱：蓬生麻中以下都見於《荀卿子》。

燕土墝埆，北迫匈奴，其人民勇而少慮，故誡之曰「葷粥氏無有孝行而禽獸心，以竊盜侵犯邊民。朕詔將軍往征其罪，萬夫長，千夫長，三十有二君皆來，降旗奔師。葷粥徙域遠處，北州以安矣」。「悉若心，無作怨」者，勿使從俗以怨望也。「無俷德」者，勿使王背德也。「無廢備」者，無乏武備，常備匈奴也。「非教士不得從徵」者，言非習禮義不得在於側也。

燕土墝埆，北迫匈奴，其人民勇而少虑，故诫之曰“荤粥氏无有孝行而禽兽心，以窃盗侵犯边民。朕诏将军往征其罪，万夫长，千夫长，三十有二君皆来，降旗奔师。荤粥徙域远处，北州以安矣”。“悉若心，无作怨”者，勿使从俗以怨望也。“无俷德”者，勿使王背德也。“无废备”者，无乏武备，常备匈奴也。“非教士不得从征”者，言非习礼义不得在于侧也。

白話　燕地貧瘠，北迫近匈奴，其人民勇敢而少思慮，所以戒之說「葷粥氏沒有孝行而有禽獸之心，以竊盜侵犯邊民。朕詔將軍前往征討其罪，萬夫長、千夫長、三十二君都來，降旗奔向我軍。葷粥遷徙疆域到遠處，北州因此安定」。「盡你之心，不要作怨」，是不要使他隨從習俗而怨望。「不要敗德」，是不要使王背棄德。「不要廢備」，是不要缺乏武備，常防備匈奴。「非經教習之士不得隨從徵發」，是說非習禮義不得在其身側。

會武帝年老長，而太子不幸薨，未有所立，而旦使來上書，請身入宿衞於長安。孝武見其書，擊地，怒曰：「生子當置之齊魯禮義之鄉，乃置之燕趙，果有爭心，不讓之端見矣。」於是使使即斬其使者於闕下。

会武帝年老长，而太子不幸薨，未有所立，而旦使来上书，请身入宿衞于长安。孝武见其书，击地，怒曰：“生子当置之齐鲁礼义之乡，乃置之燕赵，果有争心，不让之端见矣。”于是使使即斩其使者于阙下。

白話　恰逢武帝年老，而太子不幸薨，未有所立，而旦派使者來上書，請求親身入宮宿衛於長安。孝武帝見其書，擊地，怒說：「生兒子當安置在齊魯禮義之鄉，卻安置在燕趙，果然有爭心，不謙讓之端倪顯現了。」於是使使者立即斬其使者於闕下。

章旨

其後胥果作威福通楚王使者楚王宣言曰我先元王高帝少弟封三十二城今地邑益少我欲與廣陵王共發兵立廣陵王為上我復王楚三十二城如元王時事發覺公卿有司請行罰誅天子以骨肉之故不忍致法於胥下詔書無治廣陵王獨誅首惡楚王傳曰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泥中與之皆黑…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褚先生釋策中：廣陵王胥「果作威福通楚王使者」——楚王延壽「立廣陵王爲上我復王楚三十二城」事發，宣帝「不忍致法於胥獨誅首惡楚王」，「其後胥復祝詛謀反自殺國除」——策戒「臣不作威不作福」之驗，引《荀子》「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泥中與之皆黑」歸之「土地敎化」；燕策「燕土墝埆北迫匈奴其人民勇而少慮」——釋「無作怨」「無俷德」「無廢備」「非教士不得從徵」。

史實考辨　楚王延壽楚元王玄孫通胥謀反地節元年前69自殺（〈楚元王世家〉正義引《漢書》）；元王封三十二城（〈楚元王世家〉索隱三十六縣）；胥祝詛女巫李女須詛昭帝宣帝五鳳四年前54自殺國除；蓬生麻中白沙在泥《荀子·勸學》「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與之俱黑」；燕土墝埆見〈貨殖列傳〉燕「大與趙代俗相類」；三十二君見上節；衛太子薨征和二年前91；旦上書請宿衛征和二年後；斬使者闕下後元元年前88（〈外戚世家〉褚補同）。

與他卷關係　上節釋齊廣陵策；下節燕王旦謀反公戶滿意諭之上官桀事；楚王延壽謀反見〈楚元王世家〉正義；胥祝詛自殺見《漢書·武五子傳》；蓬生麻中見《荀子·勸學》；燕俗見〈貨殖列傳〉〈燕召公世家〉贊；三十二君見本篇策文；衛太子巫蠱見《漢書·武五子傳》〈外戚世家〉褚補；旦上書斬使者見〈外戚世家〉褚補鉤弋夫人節。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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