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吳起列傳第五·5

太史公曰：世俗所稱師旅，皆道孫子十三篇，吳起兵法，世多有，故弗論，論其行事所施設者。語曰：「能行之者未必能言，能言之者未必能行。」孫子籌策龐涓明矣，然不能蚤救患於被刑。吳起說武侯以形勢不如德，然行之於楚，以刻暴少恩亡其軀。悲夫！

太史公曰：世俗所称师旅，皆道孙子十三篇，吴起兵法，世多有，故弗论，论其行事所施设者。语曰：“能行之者未必能言，能言之者未必能行。”孙子筹策庞涓明矣，然不能蚤救患于被刑。吴起说武侯以形势不如德，然行之于楚，以刻暴少恩亡其躯。悲夫！

白話　太史公說：世俗所稱說的軍旅之事，都說《孫子》十三篇、吳起《兵法》，世上多有，所以不論，論其行事所施設的。古語說：「能行的未必能言，能言的未必能行。」孫子籌策龐涓很明白，然而不能早救患於被刑。吳起以形勢不如德勸說武侯，然而施行於楚，以刻暴少恩喪失其身。可悲啊！

章旨

太史公曰世俗所稱師旅皆道孫子十三篇吳起兵法世多有故弗論論其行事所施設者語曰能行之者未必能言能言之者未必能行孫子籌策龐涓明矣然不能蚤救患於被刑吳起說武侯以形勢不如德然行之於楚以刻暴少恩亡其軀悲夫。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孫子吳起列傳贊：「世多有故弗論論其行事所施設者」——與〈管晏〉〈穰苴〉同例，列傳重行事不重書；「能行之者未必能言能言之者未必能行」——以此斷孫臏「籌策龐涓明矣然不能蚤救患於被刑」、吳起「說武侯以形勢不如德然行之於楚以刻暴少恩亡其軀」——知與行之不相稱，與〈老子韓非〉贊「悲韓子爲說難而不能自脫」同一感慨，三傳相連皆以智者不能自免為悲，太史公之身世之痛在焉；「刻暴少恩」與韓非「慘礉少恩」同評，兵家法家之共病。

史實考辨　孫子十三篇《漢書·藝文志》吳孫子兵法八十二篇齊孫子八十九篇；吳起兵法《漢志》吳起四十八篇今本《吳子》六篇；能行之者未必能言古語（《韓非子·難言》類似）；孫臏被刑在魏事見本篇；吳起刻暴少恩見本篇殺妻殺謗者；〈自序〉孫子吳起列傳序。

與他卷關係　上節吳起死楚；下卷〈伍子胥列傳〉；孫子十三篇吳起兵法見《漢書·藝文志》；贊例見〈管晏列傳〉〈司馬穰苴列傳〉；不能自脫見〈老子韓非列傳〉贊；少恩見〈老子韓非列傳〉贊〈商君列傳〉贊「天資刻薄人也」；〈太史公自序〉。

相關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