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尼弟子列傳第七·9

孔子既沒,弟子思慕,有若狀似孔子,弟子相與共立爲師,師之如夫子時也。他日,弟子進問曰:「昔夫子當行,使弟子持雨具,已而果雨。弟子問曰:『夫子何以知之?』夫子曰:『詩不云乎?「月離于畢,俾滂沱矣。」昨暮月不宿畢乎?』他日,月宿畢,竟不雨。商瞿年長無子,其母爲取室。孔子使之齊,瞿母請之。孔子曰:『無憂,瞿年四十後當有五丈夫子。』已而果然。問夫子何以知此?」有若默然無以應。弟子起曰:「有子避之,此非子之座也!」

孔子既没,弟子思慕,有若状似孔子,弟子相与共立为师,师之如夫子时也。他日,弟子进问曰:“昔夫子当行,使弟子持雨具,已而果雨。弟子问曰:‘夫子何以知之?’夫子曰:‘诗不云乎?“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昨暮月不宿毕乎?’他日,月宿毕,竟不雨。商瞿年长无子,其母为取室。孔子使之齐,瞿母请之。孔子曰:‘无忧,瞿年四十后当有五丈夫子。’已而果然。问夫子何以知此?”有若默然无以应。弟子起曰:“有子避之,此非子之座也!”

白話 孔子既死,弟子思慕,有若狀貌像孔子,弟子相與共立他為師,像夫子在時那樣師事他。他日,弟子進前問說:「從前夫子將出行,使弟子帶雨具,隨後果然下雨。弟子問說:『夫子何以知道?』夫子說:『《詩》不是說嗎?「月靠近畢宿,使大雨滂沱。」昨晚月不是宿於畢嗎?』他日,月宿於畢,竟不下雨。商瞿年長無子,其母為他娶妻。孔子使他到齊,瞿母請求不去。孔子說:『不要憂慮,瞿年四十後當有五個男孩。』後來果然。請問夫子何以知道這些?」有若默然無以回答。弟子起身說:「有子避開,這不是您的座位!」

注文白話 集解引毛傳:畢是噣。月靠近陰星則雨。正義:《家語》說:「瞿年三十八無子,母想另娶妻室。孔子說:『瞿年過四十當有五個男孩。』果然。」《中備》說:「魯人商瞿出使到齊國,瞿年四十,今後出使行遠路,畏懼憂慮,恐怕絕無子嗣。夫子正月與瞿母占筮,告訴說:『後有五個男孩。』子貢說:『何以知道?』孔子說:『卦遇大畜,艮之二世。九二甲寅木為世,六五景子水為應。世生外象,生象來爻生互內象,艮為別子,應有五子,一子短命。』顏回說:『何以知道?』『內象是本子,一艮變為二醜三陽爻五,於是五子,一子短命。』『何以知短命?』『他有緣故。』」集解:丈夫子是五個男孩。索隱:指五個男孩。

公西赤字子華。少孔子四十二歲。

公西赤字子华。少孔子四十二岁。

白話 公西赤字子華。少孔子四十二歲。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公西赤是魯人。

子華使於齊,冄有爲其母請粟。孔子曰:「與之釜。」請益,曰:「與之庾。」冄子與之粟五秉。孔子曰:「赤之適齊也,乘肥馬,衣輕裘。吾聞君子周急不繼富。」

子华使于齐,冄有为其母请粟。孔子曰:“与之釜。”请益,曰:“与之庾。”冄子与之粟五秉。孔子曰:“赤之适齐也,乘肥马,衣轻裘。吾闻君子周急不继富。”

白話 子華出使於齊,冉有為其母請求糧食。孔子說:「給他一釜。」請增加,說:「給他一庾。」冉子給他糧食五秉。孔子說:「赤到齊去,乘肥馬,穿輕裘。我聽說君子周濟急難不接濟富人。」

注文白話 集解引馬融:六斗四升叫釜。集解引包氏:十六斗叫庾。集解引馬融:十六斛叫秉,五秉合八十斛。集解引鄭玄:非難冉有給他太多。

巫馬施字子旗。少孔子三十歲。

巫马施字子旗。少孔子三十岁。

白話 巫馬施字子旗。少孔子三十歲。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巫馬施是魯人。索隱:鄭玄說魯人。《家語》說:「陳人,字子期。」正義:旗音其。

陳司敗問孔子曰:「魯昭公知禮乎?」孔子曰:「知禮。」退而揖巫馬旗曰:「吾聞君子不黨,君子亦黨乎?魯君娶吳女爲夫人,命之爲孟子。孟子姓姬,諱稱同姓,故謂之孟子。魯君而知禮,孰不知禮!」施以告孔子,孔子曰:「丘也幸,苟有過,人必知之。臣不可言君親之惡,爲諱者,禮也。」

陈司败问孔子曰:“鲁昭公知礼乎?”孔子曰:“知礼。”退而揖巫马旗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鲁君娶吴女为夫人,命之为孟子。孟子姓姬,讳称同姓,故谓之孟子。鲁君而知礼,孰不知礼!”施以告孔子,孔子曰:“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臣不可言君亲之恶,为讳者,礼也。”

白話 陳司敗問孔子說:「魯昭公知禮嗎?」孔子說:「知禮。」退而向巫馬旗作揖說:「我聽說君子不偏袒,君子也偏袒嗎?魯君娶吳女為夫人,稱她為孟子。孟子姓姬,諱稱同姓,所以叫她孟子。魯君若知禮,誰不知禮!」施以此告孔子,孔子說:「丘幸運,如有過失,人必知道。臣不可說君親之惡,為之隱諱,是禮。」

注文白話 集解引孔安國:司敗是官名。是陳大夫。集解引孔安國:相助隱匿非過叫黨。禮同姓不婚,而君娶她。當稱『吳姬』,諱稱『孟子』。集解引孔安國:以司敗之言相告。諱國惡,是禮。聖人之道弘大,所以承受以為過。

梁鱣字叔魚。少孔子二十九歲。

梁鳣字叔鱼。少孔子二十九岁。

白話 梁鱣字叔魚。少孔子二十九歲。

注文白話 集解:鱣一作「鯉」。集解:《孔子家語》說梁鱣是齊人。索隱:《家語》說齊人,字叔魚。

顏幸字子柳。少孔子四十六歲。

颜幸字子柳。少孔子四十六岁。

白話 顏幸字子柳。少孔子四十六歲。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顏幸是魯人。索隱:《家語》說:「顏幸,字柳。」按:《禮記》有顏柳,或許是此人。索隱:《家語》說「少三十六歲」,與鄭玄同。

冄孺字子魯,少孔子五十歲。

冄孺字子鲁,少孔子五十岁。

白話 冉孺字子魯,少孔子五十歲。

注文白話 集解:孺一作「曾」。索隱:《家語》字子魯,魯人。作「冉儒」。

曹卹字子循。少孔子五十歲。

曹恤字子循。少孔子五十岁。

白話 曹卹字子循。少孔子五十歲。

注文白話 索隱:曹卹少孔子五十歲。《家語》同。

伯虔字子析,少孔子五十歲。

伯虔字子析,少孔子五十岁。

白話 伯虔字子析,少孔子五十歲。

注文白話 索隱:伯虔字子折。《家語》作「伯處字子晳」,都是轉寫字誤,不知該從何者。正義:《家語》說「子哲」。

公孫龍字子石。少孔子五十三歲。

公孙龙字子石。少孔子五十三岁。

白話 公孫龍字子石。少孔子五十三歲。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公孫龍是楚人。索隱:《家語》或作「寵」,又說「礱」,《七十子圖》不是「礱」。按:字子石,則「礱」或許不錯。鄭玄說楚人,《家語》衛人。然而《莊子》所說「堅白之談」,就是其人。正義:《家語》說衛人,《孟子》說趙人,《莊子》說「堅白之談」。

自子石已右三十五人,顯有年名及受業見于書傳。其四十有二人,無年及不見書傳者紀于左:

自子石已右三十五人,显有年名及受业见于书传。其四十有二人,无年及不见书传者纪于左:

白話 自子石以上三十五人,明顯有年歲名字及受業見於書傳。其餘四十二人,無年歲及不見於書傳的記於下:

注文白話 索隱按:《家語》此例只有三十七人。其公良孺、秦商、顏亥、叔仲會四人,《家語》有事跡,《史記》缺。然而自公伯遼、秦冉、鄡單三人,《家語》不載,而另有琴牢、陳亢、縣亶當此三人之數,都互有出入。如文翁圖所記,又有林放、蘧伯玉、申棖、申堂,都是後人所增益,於今幾乎不可考。

冄季字子產。

冄季字子产。

白話 冉季字子產。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冉季是魯人。索隱:《家語》冉季字產。正義:《家語》說冉季字子產。

公祖句茲字子之。

公祖句兹字子之。

白話 公祖句茲字子之。

注文白話 索隱:句音鉤。正義:句音鉤。

秦祖字子南。

秦祖字子南。

白話 秦祖字子南。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秦祖是秦人。索隱:《家語》字子南。

漆雕哆字子斂。

漆雕哆字子敛。

白話 漆雕哆字子斂。

注文白話 集解:哆讀赤者反。索隱:赤者反。《家語》字子斂。集解引鄭玄:漆雕哆是魯人。

顏高字子驕。

颜高字子骄。

白話 顏高字子驕。

注文白話 索隱:《家語》名產。孔子在衛,南子招夫子為次乘過市,當時產為御。正義:孔子在衛,南子招夫子為次乘過市,顏高為御。

漆雕徒父。

漆雕徒父。

白話 漆雕徒父。

注文白話 索隱:《家語》字固。

壤駟赤字子徒。

壤驷赤字子徒。

白話 壤駟赤字子徒。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壤駟赤是秦人。索隱:《家語》字子徒。

商澤。

商泽。

白話 商澤。

注文白話 集解:《家語》說字子季。索隱:《家語》字季。

石作蜀字子明。

石作蜀字子明。

白話 石作蜀字子明。

注文白話 索隱:《家語》同。

任不齊字選。

任不齐字选。

白話 任不齊字選。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任不齊是楚人。索隱:《家語》字子選。

公良孺字子正。

公良孺字子正。

白話 公良孺字子正。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陳人,賢而有勇。索隱:《家語》作「良儒」。陳人,字子正,賢而有勇。孔子周遊,常以家車五乘隨從孔子遊。《家語》在三十五人之中。也見〈世家〉,在三十二人不見,大概傳之數也錯。鄒誕本作「公襄儒」。正義:孔子周遊,常以家車五乘隨從孔子。〈孔子世家〉也說語在三十五人中,現在在四十二人之數,恐怕太史公錯了。

后處字子里。

后处字子里。

白話 后處字子里。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后處是齊人。索隱:《家語》同。

秦冄字開。

秦冄字开。

白話 秦冉字開。

注文白話 正義:《家語》無此人。王肅《家語》此等只有三十七人,其公良孺、秦商、顏亥、仲叔會四人,《家語》有事跡,而《史記》缺。公伯寮、秦冉、鄡單,《家語》不載,而另有琴牢、陳亢、縣亶三人。

公夏首字乘。

公夏首字乘。

白話 公夏首字乘。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公夏首是魯人。索隱:《家語》同。

奚容箴字子皙。

奚容箴字子皙。

白話 奚容箴字子皙。

注文白話 索隱:《家語》同。正義:奚容箴是衛人。

公肩定字子中。

公肩定字子中。

白話 公肩定字子中。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公肩定是魯人。或說晉人。索隱:《家語》同。

顏祖字襄。

颜祖字襄。

白話 顏祖字襄。

注文白話 索隱:《家語》無此人。正義:顏祖是魯人。

鄡單字子家。

鄡单字子家。

白話 鄡單字子家。

注文白話 集解:鄡讀苦堯反。集解:單音善。集解引徐廣:一說『鄔單』。鉅鹿有鄡縣,太原有鄔縣。索隱:鄡讀苦堯反,單音善,則單是名。徐廣說「一作『鄔單』,鉅鹿有鄡縣,太原有鄔縣」。《家語》無此人。

句井疆。

句井疆。

白話 句井疆。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句井疆是衛人。正義:句作「鉤」。

罕父黑字子索。

罕父黑字子索。

白話 罕父黑字子索。

注文白話 集解:《家語》說:「罕父黑字索。」索隱:《家語》作「罕父黑字索」。

秦商字子丕。

秦商字子丕。

白話 秦商字子丕。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秦商是楚人。索隱:《家語》:「魯人,字丕慈。少孔子四歲。其父堇,與孔子之父紇都以力聞名。」正義:《家語》說:「魯人,字丕茲。」

申黨字周。

申党字周。

白話 申黨字周。

注文白話 索隱:《家語》有申繚,字周。《論語》有申棖。鄭玄說「申棖,魯人,弟子」。大概申堂是棖無疑,因棖堂聲相近。上又有公伯繚,也字周。《家語》則無伯繚,是《史記》記述伯繚一人。正義:申黨是魯人。

顏之僕字叔。

颜之仆字叔。

白話 顏之僕字叔。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顏之僕是魯人。索隱:《家語》都同。

榮旂字子祈。

荣旗字子祈。

白話 榮旂字子祈。

注文白話 索隱:《家語》榮祈字子顏。

縣成字子祺。

县成字子祺。

白話 縣成字子祺。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縣成是魯人。索隱:《家語》作「子謀」。正義:縣音玄。

左人郢字行。

左人郢字行。

白話 左人郢字行。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左人郢是魯人。索隱:《家語》同。

燕伋字思。

燕伋字思。

白話 燕伋字思。

注文白話 索隱:《家語》同。

鄭國字子徒。

郑国字子徒。

白話 鄭國字子徒。

注文白話 索隱:《家語》薛邦字徒,《史記》作「國」而《家語》稱「邦」,大概避漢高祖諱而改。「鄭」與「薛」是字誤。正義:《家語》說薛邦字徒,《史記》作「國」,是避高祖諱。「薛」字與「鄭」字相誤。

秦非字子之。

秦非字子之。

白話 秦非字子之。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秦非是魯人。

施之常字子恆。

施之常字子恒。

白話 施之常字子恆。

顏噲字子聲。

颜哙字子声。

白話 顏噲字子聲。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顏噲是魯人。

步叔乘字子車。

步叔乘字子车。

白話 步叔乘字子車。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步叔乘是齊人。

原亢籍。

原亢籍。

白話 原亢籍。

注文白話 集解:《家語》說:「名亢,字籍。」索隱:《家語》名亢字籍。正義:亢作「宂」,讀仁勇反。

樂欬字子聲。

乐欬字子声。

白話 樂欬字子聲。

注文白話 索隱:《家語》同。正義:樂欬是魯人。

廉絜字庸。

廉絜字庸。

白話 廉絜字庸。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廉絜是衛人。索隱:《家語》同。

叔仲會字子期。

叔仲会字子期。

白話 叔仲會字子期。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叔仲會是晉人。索隱:鄭玄說晉人。《家語》「魯人。少孔子五十四歲。與孔璇年齡相近,二孺子都執筆輪流侍於夫子,孟武伯見而效法」就是。

顏何字冄。

颜何字冄。

白話 顏何字冉。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顏何是魯人。索隱:《家語》字稱。

狄黑字皙。

狄黑字皙。

白話 狄黑字皙。

注文白話 索隱:《家語》同。

邦巽字子斂。

邦巽字子敛。

白話 邦巽字子斂。

注文白話 集解引鄭玄:邦巽是魯人。索隱:《家語》「巽」作「選」,字子斂。文翁圖作「國選」,大概也是避漢諱改的。劉氏作「邽巽」,音圭,所見各異。

孔忠。

孔忠。

白話 孔忠。

注文白話 集解:《家語》說:「忠字子蔑,孔子兄之子。」索隱:《家語》說「忠字子蔑,孔子兄之子」。

章旨

有若狀似孔子弟子立為師,問月離畢、商瞿五子不能答而退;公西赤請粟周急不繼富;巫馬期陳司敗問昭公知禮「丘也幸」;梁鱣至公孫龍六人有年;四十二人無年列名。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有若與餘子:「有若狀似孔子弟子相與共立爲師」——《孟子》所載子夏子張子游欲以事孔子者事有若曾子不可之事,此傳述弟子以「月離于畢」「商瞿五丈夫子」二問試之,有若「默然無以應」而「此非子之座也」——聖不可以貌襲;公西赤使齊冉有請粟「與之釜」「與之庾」「周急不繼富」——義之中節;巫馬期傳陳司敗問昭公娶吳孟子「君子亦黨乎」孔子「丘也幸苟有過人必知之」——為尊者諱之禮與聞過則喜。

史實考辨 有若似孔子《孟子·滕文公》;月離于畢《詩·漸漸之石》毛傳;商瞿五子《家語》《中備》筮大畜;公西赤魯人少四十二歲釜六斗四升庾十六斗秉十六斛;巫馬施魯人家語陳人子期旗音其;陳司敗陳大夫昭公娶吳孟子《左傳》哀十二年「孟子卒昭公娶于吳故不書姓」;梁鱣一作鯉齊人;顏幸禮記顏柳少三十六;冉孺一作曾儒;伯虔子折伯處子晳;公孫龍楚衛趙諸說莊子堅白(名家公孫龍年代不合);三十五/四十二人索隱校家語三十七。

與他卷關係 上節高柴以下有若;下節公西輿如公西葴太史公曰;有若為師見《孟子》〈孔子世家〉弟子服喪三年;商瞿五子見上節索隱;冉有子華見本篇前節冉求;昭公娶吳孟子見〈魯周公世家〉昭公〈吳太伯世家〉;公良孺家車五乘見〈孔子世家〉匡蒲之圍;秦商父堇叔梁紇見〈孔子世家〉;孔忠孔子兄孟皮見〈孔子世家〉;文翁圖見〈循吏〉;申棖見《論語·公冶長》。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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