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列傳第九·15

太史公曰：蘇秦兄弟三人，皆游說諸侯以顯名，其術長於權變。而蘇秦被反閒以死，天下共笑之，諱學其術。然世言蘇秦多異，異時事有類之者皆附之蘇秦。夫蘇秦起閭閻，連六國從親，此其智有過人者。吾故列其行事，次其時序，毋令獨蒙惡聲焉。

太史公曰：苏秦兄弟三人，皆游说诸侯以显名，其术长于权变。而苏秦被反闲以死，天下共笑之，讳学其术。然世言苏秦多异，异时事有类之者皆附之苏秦。夫苏秦起闾阎，连六国从亲，此其智有过人者。吾故列其行事，次其时序，毋令独蒙恶声焉。

白話　太史公說：蘇秦兄弟三人，都遊說諸侯以顯名，其術長於權變。而蘇秦因反間而死，天下共同笑他，諱言學其術。然而世人說蘇秦多有異說，不同時代之事有類似的都附會於蘇秦。蘇秦起於閭巷，連結六國合從相親，這是其智有過人之處。我所以列其行事，依次排其時序，不要讓他獨自蒙受惡名。

注文白話　索隱按：譙允南以為蘇氏兄弟五人，另有蘇辟、蘇鵠，《典略》也同其說。按：《蘇氏譜》如此說。

章旨

太史公曰：蘇秦兄弟三人游說顯名術長權變；蘇秦被反間死天下共笑諱學其術；世言多異附會；起閭閻連六國從親智過人，故列其行事次其時序毋令獨蒙惡聲。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太史公曰：「其術長於權變」——定蘇氏之學；「被反閒以死天下共笑之諱學其術」——蘇秦身後之毀；「世言蘇秦多異異時事有類之者皆附之蘇秦」——太史公已自覺史料之附會，而後世帛書出土證其所慮不虛；「起閭閻連六國從親此其智有過人者」——取其布衣卿相之才；「列其行事次其時序毋令獨蒙惡聲」——史家持平之意，與為伍子胥、商君、屈原諸傳同一同情之筆。

史實考辨　兄弟三人譙周五人蘇辟蘇鵠《典略》《蘇氏譜》；被反間以死：帛書蘇秦為燕反間於齊事洩，齊湣王車裂之（前284）；「世言蘇秦多異」：1973 馬王堆帛書《戰國縱橫家書》27章中蘇秦書信與說辭16章，證蘇秦主要活動在燕昭王齊湣王時（前312–284），後於張儀，本傳合從六國（前333）為後人附會，太史公「次其時序」反致倒置；「諱學其術」故蘇子書多散佚。

與他卷關係　上節正告諸國；下卷〈張儀列傳〉；〈太史公自序〉「天下患衡秦毋饜而蘇子能存諸侯約從以抑貪彊作蘇秦列傳第九」；反間死齊見本卷及〈燕召公世家〉〈田敬仲完世家〉；張儀「蘇君之時儀何敢言」見〈張儀列傳〉；樂毅報燕惠王書稱蘇氏見〈樂毅列傳〉；《漢書·藝文志》蘇子三十一篇。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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