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毅列傳第二十·4

其後二十餘年，高帝過趙，問：「樂毅有後世乎？」對曰：「有樂叔。」高帝封之樂卿，號曰華成君。華成君，樂毅之孫也。而樂氏之族有樂瑕公、樂臣公，趙且爲秦所滅，亡之齊高密。樂臣公善修黃帝、老子之言，顯聞於齊，稱賢師。

其后二十余年，高帝过赵，问：“乐毅有后世乎？”对曰：“有乐叔。”高帝封之乐卿，号曰华成君。华成君，乐毅之孙也。而乐氏之族有乐瑕公、乐臣公，赵且为秦所灭，亡之齐高密。乐臣公善修黄帝、老子之言，显闻于齐，称贤师。

白話　其後二十餘年，高帝經過趙，問：「樂毅有後代嗎？」回答說：「有樂叔。」高帝封他於樂卿，號叫華成君。華成君是樂毅之孫。而樂氏之族有樂瑕公、樂臣公，趙將被秦所滅時，逃亡到齊之高密。樂臣公善修黃帝、老子之言，顯聞於齊，稱為賢師。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樂卿在北新城。正義：《地理志》說信都有樂卿縣。集解：臣公一作「巨公」。

太史公曰：始齊之蒯通及主父偃讀樂毅之報燕王書，未嘗不廢書而泣也。樂臣公學黃帝、老子，其本師號曰河上丈人，不知其所出。河上丈人教安期生，安期生教毛翕公，毛翕公教樂瑕公，樂瑕公教樂臣公，樂臣公教蓋公。蓋公教於齊高密、膠西，爲曹相國師。

太史公曰：始齐之蒯通及主父偃读乐毅之报燕王书，未尝不废书而泣也。乐臣公学黄帝、老子，其本师号曰河上丈人，不知其所出。河上丈人教安期生，安期生教毛翕公，毛翕公教乐瑕公，乐瑕公教乐臣公，乐臣公教盖公。盖公教于齐高密、胶西，为曹相国师。

白話　太史公說：起初齊之蒯通及主父偃讀樂毅之報燕王書，未嘗不放下書而哭泣。樂臣公學黃帝、老子，其本師號叫河上丈人，不知其所出。河上丈人教安期生，安期生教毛翕公，毛翕公教樂瑕公，樂瑕公教樂臣公，樂臣公教蓋公。蓋公教於齊之高密、膠西，為曹相國之師。

注文白話　索隱：本也作「巨公」。索隱：蓋讀古闔反。蓋公，史不記其名。

章旨

二十餘年後高帝過趙封樂毅孫樂叔於樂卿號華成君；樂氏族有樂瑕公樂臣公亡齊高密，樂臣公善黃老稱賢師；太史公曰蒯通主父偃讀樂毅報燕王書廢書而泣；黃老傳授譜系：河上丈人→安期生→毛翕公→樂瑕公→樂臣公→蓋公，蓋公教高密膠西為曹相國師。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篇末與贊：高帝「樂毅有後世乎」封華成君——漢興猶敬樂毅，與〈魏公子傳〉高祖祠信陵同一筆法；「蒯通及主父偃讀樂毅之報燕王書未嘗不廢書而泣也」——以兩辯士之泣為報書定評，太史公亦自寓其感；「樂臣公學黃帝老子其本師號曰河上丈人」至「蓋公……爲曹相國師」——由樂毅而及黃老傳授譜系，為漢初黃老之學溯源，〈曹相國世家〉「蓋公為言治道貴清靜」承此；樂氏由兵家而黃老，太史公於〈自序〉言六家要指重道家，此處微旨可見。

史實考辨　高帝過趙約高祖七年至十一年前200–196（擊韓王信陳豨）樂叔樂卿北新城信都華成君；樂瑕公樂臣公（巨公）亡齊高密秦滅趙前228；蒯通齊辯士見〈淮陰侯傳〉主父偃見〈平津侯主父列傳〉；河上丈人（或即河上公）安期生（見〈封禪書〉李少君言安期生）毛翕公樂瑕公樂臣公蓋公（古闔）；蓋公為曹參師見〈曹相國世家〉惠帝時曹參相齊；此譜系為戰國末至漢初黃老之學傳承唯一明文。

與他卷關係　上節樂閒樂乘；下卷〈廉頗藺相如列傳〉；高帝過趙見〈高祖本紀〉；蒯通見〈淮陰侯列傳〉；主父偃見〈平津侯主父列傳〉；安期生見〈封禪書〉〈田儋列傳〉蒯通安期生；蓋公曹參見〈曹相國世家〉；黃老見〈老子韓非列傳〉〈太史公自序〉六家要指；〈自序〉第二十。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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