黥布列傳第三十一·6

太史公曰：英布者，其先豈春秋所見楚滅英、六，皋陶之後哉？身被刑法，何其拔興之暴也！項氏之所阬殺人以千萬數，而布常爲首虐。功冠諸侯，用此得王，亦不免於身爲世大僇。禍之興自愛姬殖，妒媢生患，竟以滅國！

太史公曰：英布者，其先岂春秋所见楚灭英、六，皋陶之后哉？身被刑法，何其拔兴之暴也！项氏之所阬杀人以千万数，而布常为首虐。功冠诸侯，用此得王，亦不免于身为世大僇。祸之兴自爱姬殖，妒媢生患，竟以灭国！

白話　太史公說：英布，其先祖豈是《春秋》所見楚滅英、六之國，皋陶之後嗎？身受刑法，何其興起之迅疾！項氏所坑殺之人以千萬計，而布常為首惡。功冠諸侯，因此得以稱王，也不免身受天下之大戮。禍之興起自愛姬滋生，妒忌生患，竟以此滅國！

注文白話　索隱：拔讀白曷反，是疾。集解：媢音冒。媢也是妒。索隱：按：王劭音冒，媢也是妒。《漢書·外戚傳》也說「或結寵妾妬媢之誅」。又《論衡》說「妬夫媢婦」，則媢是妬之別名。現在推原英布之誅是因懷疑賁赫與其妃有亂，所以至於滅國，所以不能說妬媢是媚。一說男妬叫媢。

章旨

太史公曰：英布先祖豈春秋楚滅英六皋陶之後，身被刑法而拔興之暴，項氏阬殺千萬布常為首虐，功冠諸侯得王亦不免身為世大僇，禍興自愛姬殖妒媢生患竟以滅國。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太史公曰以「身被刑法何其拔興之暴也」應首節「當刑而王」，天意人事交錯；「項氏之所阬殺人以千萬數而布常爲首虐」——新安阬卒殺義帝皆布為之，「功冠諸侯用此得王亦不免於身爲世大僇」——以虐得功以功得王以王得僇，因果相承，史公以此為布之報；「禍之興自愛姬殖妒媢生患竟以滅國」——與〈魏豹彭越〉「智略絕人」之贊對照，布之亡在一念之疑，與韓信「不務出此」、彭越「幽囚不辭」各異其故而同歸於滅，太史公於三傳贊語之中寓漢初功臣興亡之全局。

史實考辨　楚滅英六《春秋》文公五年前622楚人滅六秋楚公子燮滅蓼（英）皋陶偃姓之後；拔白曷反疾；阬殺新安二十餘萬；首虐；功冠諸侯九江王；大僇前195番陽；殖滋；媢音冒妒王劭《漢書·外戚傳》《論衡》妬夫媢婦男妬曰媢；〈自序〉第三十一。

與他卷關係　上節布死番陽；下卷〈淮陰侯列傳〉；楚滅英六見〈楚世家〉〈陳杞世家〉皋陶後；當刑而王見本卷首節；新安阬卒見〈項羽本紀〉；愛姬賁赫見本卷第四節；三功臣贊對照〈魏豹彭越列傳〉〈淮陰侯列傳〉太史公曰。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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