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家第十三·21

三年，秦攻赤麗、宜安，李牧率師與戰肥下，卻之。封牧爲武安君。四年，秦攻番吾，李牧與之戰，卻之。

三年，秦攻赤丽、宜安，李牧率师与战肥下，却之。封牧为武安君。四年，秦攻番吾，李牧与之战，却之。

白話　三年，秦攻赤麗、宜安，李牧率軍與秦戰於肥下，擊退秦軍。封牧為武安君。四年，秦攻番吾，李牧與秦戰，擊退秦軍。

注文白話　正義引《括地志》：宜安故城在恆州槀城縣西南二十里。正義引《括地志》：肥纍故城在恆州槀城縣西七里，春秋時肥子國，白狄別種。正義：番上音婆，又音盤，又作「蒲」。《括地志》說：「蒲吾城在恆州房山縣東二十里。」

五年，代地大動，自樂徐以西，北至平陰，臺屋牆垣太半壞，地坼東西百三十步。六年，大饑，民譌言曰：「趙爲號，秦爲笑。以爲不信，視地之生毛。」

五年，代地大动，自乐徐以西，北至平阴，台屋墙垣太半坏，地坼东西百三十步。六年，大饥，民譌言曰：“赵为号，秦为笑。以为不信，视地之生毛。”

白話　五年，代地大地震，自樂徐以西，北到平陰，臺屋牆垣大半毀壞，地裂東西一百三十步。六年，大饑荒，民間謠言說：「趙在哭號，秦在笑。若以為不信，看地上長毛。」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徐一作「除」。正義：樂徐在晉州，平陰在汾州。正義：其裂溝現在還在，也在晉、汾二州之界。

七年，秦人攻趙，趙大將李牧、將軍司馬尚將，擊之。李牧誅，司馬尚免，趙怱及齊將顏聚代之。趙怱軍破，顏聚亡去。以王遷降。

七年，秦人攻赵，赵大将李牧、将军司马尚将，击之。李牧诛，司马尚免，赵怱及齐将颜聚代之。赵怱军破，颜聚亡去。以王迁降。

白話　七年，秦人攻趙，趙大將李牧、將軍司馬尚率軍，擊秦。李牧被誅，司馬尚被免，趙怱及齊將顏聚取代他們。趙怱軍破，顏聚逃亡。以王遷投降。

注文白話　集解：《淮南子》說：「趙王遷流放於房陵，思念故鄉，作山水之謳，聽到的無不流淚。」正義引《括地志》：趙王遷墓在房州房陵縣西九里。

八年十月，邯鄲爲秦。

八年十月，邯郸为秦。

白話　八年十月，邯鄲歸秦。

太史公曰：吾聞馮王孫曰：「趙王遷，其母倡也，嬖於悼襄王。悼襄王廢適子嘉而立遷。遷素無行，信讒，故誅其良將李牧，用郭開。」豈不繆哉！秦既虜遷，趙之亡大夫共立嘉爲王，王代六歲，秦進兵破嘉，遂滅趙以爲郡。

太史公曰：吾闻冯王孙曰：“赵王迁，其母倡也，嬖于悼襄王。悼襄王废适子嘉而立迁。迁素无行，信谗，故诛其良将李牧，用郭开。”岂不缪哉！秦既虏迁，赵之亡大夫共立嘉为王，王代六岁，秦进兵破嘉，遂灭赵以为郡。

白話　太史公說：我聽馮王孫說：「趙王遷，其母是倡女，受悼襄王寵愛。悼襄王廢嫡子嘉而立遷。遷素來無品行，聽信讒言，所以誅殺其良將李牧，任用郭開。」豈不荒謬！秦俘虜遷後，趙之逃亡大夫共同立嘉為王，在代稱王六年，秦進兵破嘉，就滅趙以為郡。

注文白話　集解引徐廣：《列女傳》說是邯鄲之倡。

章旨

幽繆王三年秦攻赤麗宜安李牧率師戰肥下卻之封武安君四年秦攻番吾李牧卻之五年代地大動自樂徐以西北至平陰臺屋牆垣太半壞地坼東西百三十步六年大饑民譌言趙為號秦為笑以為不信視地之生毛七年秦攻趙大將李牧將軍司馬尚擊之李牧誅司馬尚免趙怱齊將顏聚代之趙。

字詞

引申

思想脈絡　趙亡（前229–前222）：李牧肥下、番吾兩卻秦軍（前233–前232），是六國最後能勝秦的將帥；代地大震、大饑、謠言「趙爲號秦爲笑」——亡國之兆；李牧被誅司馬尚免（郭開讒）、趙怱顏聚代之即敗、王遷降（前228）——「李牧誅」三字寫趙自毀長城；太史公曰引馮王孫「其母倡也……廢適子嘉而立遷……信讒故誅其良將李牧用郭開豈不繆哉」——以廢嫡信讒為趙亡之因，與武靈王「欲兩王之」同一病；代王嘉六年而滅。趙世家始於「與秦共祖」終於「秦滅趙以爲郡」。

史實考辨　宜安恆州槀城；肥纍肥子國白狄；番音婆盤蒲蒲吾房山；樂徐晉州平陰汾州坼溝見在；《淮南子》遷流房陵作山水之謳墓房陵；馮王孫馮唐孫馮遂字王孫太史公所友；《列女傳》邯鄲之倡（〈孽嬖〉趙悼倡后）。肥之戰前233（〈秦始皇本紀〉十四年桓齮），番吾前232，地震前231，大饑前230，李牧誅前229（郭開受秦金讒牧），邯鄲為秦前228（王翦虜趙王），代王嘉前227–前222王賁虜嘉。「武安君」李牧與白起同號。

與他卷關係　上節幽繆王立扈輒死；下卷〈魏世家〉；李牧卻秦郭開讒殺見〈廉頗藺相如列傳〉末；秦攻趙虜王遷代王嘉見〈秦始皇本紀〉十四至二十五年〈王翦列傳〉；馮王孫見〈張釋之馮唐列傳〉馮遂；悼倡后見《列女傳·孽嬖》；趙王遷房陵見〈秦始皇本紀〉；趙氏之先見本篇首節；〈太史公自序〉趙世家序。

他家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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